第32章(4 / 5)
青梅酒的后劲渐渐上来,桑妩感觉得到,刚刚那样囫囵,他并未尽兴。
其实她也有些心热,轻轻挪动着,寻找机会。
纱裙像是打翻了酒渍一般。
裴序察觉她的意图,呼吸一重,却停下了这个吻,扣住她的肩,强行将人从自己身上剥开了。
桑妩蹙眉看他,神情比适才他不让作画时还要委屈:“明明你也……”
她咬唇问:“公爹不是已经答应了嚒?”
还有什么顾虑的?
那眸中有不解的盈盈水光,还控诉似的朝下扫了一眼。
裴序失笑。
小小女郎,平日巧舌如簧,因这微醺醉意,倒是坦诚多了。
若非醉酒伤身,他倒愿意她每日都这般面对自己。
适才由着她胡闹,也放纵自己沉沦过,心头的阴霾竟一扫而空。
裴序揽住她解释:“若有孕,乘车赶路会很辛苦。”
桑妩下意识问:“那,岂非路上也都不能……”
裴序挑眉。
桑妩被他看得,脸皮蓦地一紧,醉意消了大半。
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听起来仿佛很急切的话。
裴序似笑非笑,指腹轻点她唇角:“原来阿妩平日百般推辞……都是口是心非。”
刚刚怎么也不承认醉酒的人,这下倒老老实实卖乖:“郎君,阿妩醉了。”
那脸庞还是红红的。
看着便让人想咬。
裴序笑了笑,道:“睡吧。”
桑妩次日醒来,倒是没有头疼,只想起昨夜对裴序做的事,有些怔在那里。
她怎么……怎么就……
一直到对镜梳妆,整个人都还有点浑浑噩噩的,不能接受。
手受伤,这几日不能晨练,裴序也不曾懈怠,改为在书房看书。
听见桑妩起身的动静,他才回到卧房,站在门边看了她一会儿,在婢女挑选衣裳时方才开口提醒:“阿妩。”
他道:“今天你我去为六郎扫墓。”
桑妩顿了顿,回头看他。
昨日庙祭,他已拜祭过裴忻灵位,时士族也并未特别看重墓祭,倒是坊间庶民,更在意清明这日的添土培坟。
桑妩只一想便能明白,这是专程带她去的。
因庙祭不允许女眷进入正殿祭拜,墓祭的规制却相对灵活。
她看一眼裴序,他今日行头亦只轻简,眉间沉寂。
便想起他昨日祭裴忻那盏酒。
当时他的神情,除了怅然、愧疚,好似……还有些别的什么?桑妩一时说不清楚。仅凭直觉。
她换了从前的打扮,素净得无可指摘。
果然,从那寂寂眉间掠过一丝安慰。
裴氏的祖宗之坟设在河东,余杭这一处只是旁墓,陵园中安葬着自先祖屹公始的数代族人。裴忻的衣冠冢便在其中,资历最新。
桑妩去年那时还没资格来,今年将要离开去往长安,祭拜缅怀一下故人,也是应当的。
车马路过西市,她似想起什么般,看向街道。
裴序留意到她的欲言又止,问了一句。
桑妩踌躇了一下,到底道:“只是想起西市有家木樨糖糕……他很喜欢。”
裴序顿了顿,抿唇,叫停了马车,对她道:“还有什么要购置的,一并与交代给苌楚。”
今日坊间扫墓踏青者不在少数,城外人群很有些如织如流的意思,随处可见摆摊卖冷食的小贩。
裴氏陵园却安静。
隔绝了嘈杂人声,桑妩供奉上木樨糖糕,与从裴府带出来的马球杆。又净手焚香,上了香。
在糖糕幽幽的甜香气中做完这一切,桑妩转身起来,看见裴序站在背后安静注视着她。
她抿抿唇:“郎君怎地不出声,吓我一跳。”
裴序沉默了片刻,问:“为何带上这支马球杆?”
看起来是旧物了,也不算名贵,十分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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