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4)
祝卿安一觉睡到了中午。
梦里她好像和述清经历了千百场轮回。
做了千百件正常的荒谬的事。
相爱了一百次,又在第一百零一次伤害彼此。
最终祝卿安醒来,只剩枕边一片湿。
她在床上坐了良久,房间被夏日的烈阳蒸熟,热得发闷。
祝卿安是被缺氧弄得受不住,才起身去开了房间里的窗。
屋外扑进一股热浪。祝卿安闭上眼,炽热的阳光穿透眼皮,把视野染一片橘黑。
她听见楼下有孩童嬉戏打闹的声音。
比树上的知了还吵。
等适应了这份热与亮后,祝卿安睁眼,驻足一会儿,这才打开了房门。
屋内静如冰窖。
与窗外仿佛是两个世界。
祝卿安深吸一口气,除了空气中一直漂泊着的清雅茉莉,别的什么都没闻到。
没有酒味,她稍微放心了一点。
徘徊了一会儿,又去敲述清的门。
她累了。
但,她差不多也做好准备,想和述清好好谈一次了。
再不愉快,再情绪化难以沟通,也就*是昨夜那般。
谈完,如果还是没有办法解决她们之间的问题。
那她或许真的会离开述清。
哪儿有小孩永远不长大。
哪儿有人永远不离开妈妈。
房间内也静悄悄。
祝卿安迟疑片刻,又一次敲响。
一张便签就这么被震落。
祝卿安捡起地上的叶,翻到有字的那一面。
【我出去一趟。冰箱里有饭,不用等我。】
默了一会儿,祝卿安把便签对折捏好,又去厨房。
下意识的,按照述清的要求做了。
她打开冰箱,又看见一张滑落的纸条。
祝卿安拧着眉捡起翻看。
【菜是我早上烧的,开火要小心。】
“……”祝卿安叹息了一声。
既然给她留了这些话,那,走什么呢?
她也想停下来,好好谈一场。
而不是单方面逼问是不是讨厌,单方面自我暗示“爱”。
祝卿安把盖了保鲜膜的菜盘拿了出来,没揭开,又看见上面贴了一张纸条。
【记得热透】
祝卿安现在怀疑述清喝醉了。
她于是停下,转头看向抽油烟机,那里贴着:【开中档就够了,如果你要炒菜,可以开大一档。】
灶台上也贴有:【小心用火,别一口气开到最大,中火就好。】
水龙头旁边贴了:【热水是这边,冷水是这边,都要过滤后烧开才能喝。】
热水壶旁边摆好了杯子:【这一壶是我早上烧好的,你要是嫌凉了,再热一下】
刀架被述清拿保鲜膜遮了一圈,贴了一个巨大的禁止。
祝卿安把它揭开,翻到背面看见述清说:【如果一定要用,千万要小心,更不能急。用刀的姿势知道吗?】
还配了述清画的,切菜的手势。
祝卿安看见,那画的线条已经有些扭曲了,歪歪斜斜的,得是她熟悉述清的字迹、画风,才能看得出画的是什么。
述清肯定是醉了。
那么,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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