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 / 4)
述清听见自己的房门被敲了几下。
她没有说话。
这会儿,开口也变得很累。
“早餐我放桌上了。”
祝卿安只留了这么一句话。
一句很像家庭里求和的话。
述清感觉头脑就这么一疼,宛如抹了风油精,开了窍一般通透起来,眼皮也跟着跳动如同脉搏。
“你去哪儿?”甚至都有力气开口说话了。
“同学会。”祝卿安的声音远了。
等述清再慢吞吞的换好衣服,鼓起勇气走出房门。
家里已经没有第二个人的声音了。
祝卿安在半个小时以前就收好东西离开。
而她,一个简简单单起床的动作,竟然要磨蹭半个小时。
就是为了等祝卿安离开,回避和祝卿安的见面?
述清坐在餐桌上,拿起筷子试图张嘴,口腔里还仿佛存留着那碗米线的味道。
咸苦,酸涩,辛辣。和酒精一样难吃。
她咬痛嘴唇,低头仔细看向刚刚觉着模糊的早饭。
稀豆粉还冒着热气,油条被掰成一个个小块,还有大概是从祝卿安嘴里省下来的半个饵块。
一碗一摊,都是过去十年多里,她们的早餐习惯。
曾几何时,祝卿安赶着上学,述清赶着上班。
当姐姐的人自然得起的更早一些,述清会在六点过赶到楼下的早餐铺,去推车上买两份搭配好了的早餐,再回到家把还在赖床的小懒虫拉起来。
催着不想上学的祝卿安收拾洗漱,再把一堆餐食摆好,赶着她慢吞吞的小姑娘吃不那么烫的早饭。
回忆在瞬间淹没了述清的感官。
如同被卷入巨浪,述清只觉得头脑沉沉浮浮,昏沉的不像话。
等她再醒过来,那饵块已经吃掉一半,油条还剩几块,稀豆粉也少了一层。
她没有尝到味道的记忆,熟悉的味道却在嘴里爆发,如同一朵朵小型烟花,崩的口腔疼。
祝卿安或许也是六点过起来,穿着厚大衣,裹一层围巾,淋着清晨的雾气,去到她也买过早餐的小摊。
挑她们最熟悉的菜,再等餐点没那么烫的时候,叫她起床。
述清不明白。
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吃着,把全部都咽下肚。
皱着眉,拧一张脸。
最后觉得,她或许确实该主动一点。
她才是姐姐。是照顾祝卿安,被祝卿安需要,就是祝卿安支柱的人。
她也早已长到可以成为谁的依靠的年纪,在无依无靠的半生流离后。
所以现在,也不该反过来去依靠她的小姑娘。
述清把东西收好,拿出手机。
输入她背了很久,忘了半年,又终于想起来的号码。
【什么时候结束,在哪儿?】编辑好一句话,不去仔细思考,直接发了出去。
***
祝卿安说完那一番话就后悔了。
她不过是生气。
生气述清宁愿一个人憋着难受,也不愿意跟她交流。
哪怕多说一句话,多一个动作也好。
可述清就是不会。只会木在原地,折磨自己似的对着冷掉的米线发呆,然后还想把它吃下去。
而这气已经攒了太久。
沉积着,就算后悔,也没法消除。
毕竟述清还什么都没做。
她们重逢以后,述清竟然真的连她过去半年如何都没有关心。
仅有的关切浮于表面。
用那最粗俗轻浮的性。欲。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