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3)
依旧是,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祝卿安像她说的那样,彻底“滚出”了她的世界。
决绝到一点东西都不肯剩下。
述清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个下午。
她不明白怎么了。
她说得话,难道有错?
为什么祝卿安要这么恨她?
回片场的路上,述清问叶归期。
“我不过就说了她几句。”述清把她们一整个争吵的过程和叶归期讲了。
“我有说错吗?你也看看她最近的表演。”
述清把她找陈导演要来的片段,和之前存下来,整理好的,祝卿安演过的片段调出来。
送到叶归期面前。
“这演的都是什么。我没劈头盖脸的骂她都算客气了。有这么演戏的?”
述清挨个点着祝卿安不愿意听的问题。
“你看看她退步了多少。连最基础的情绪都需要的去提醒她。她……她之前的灵气呢?她在演戏上的天赋呢?我能允许她就这么随随便便得过且过的浪费了?”
叶归期皱着眉,很想说她们的问题好像并不是在祝卿安演的如何上。
可开口前,她听见了述清的抽噎。
极为小声的啜泣,轻到就要被车内悠扬的萨克斯声掩盖。
叶归期再一侧头,惊诧的看向述清。
她从未见过述清因为私人感情而哭。
哪怕世人都夸赞述清的哭戏很有爆发力,感染力强的可怕。
一个眼神就能让人身临其境,跟着述清的神态一同悲喜一同哭笑。
可现实里,述清算得上叶归期见过最坚强的人了。
她成为述清助理的年纪也小。
那会儿生活失意,什么事都做不好。
述清也不嫌弃她,执意给她一个机会似的,从一众候选人里挑到了她。
也是为了回报,哪怕叶归期有了更好的出路,也没有从述清身边辞去。
可那会儿。
述清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都还没有成年,被迫要和捏着资金的男老板们洽谈。
要忍受坐在谈判桌上的男人对女性的轻视,当成资源一般戏谑的眼神,毫不遮掩的调笑。
要忍受在男性主导的市场里,不去依附任何一个,独自打拼时,被他们反复无情的打压。
要忍受自己的作品被他们雪藏,要接受努力了一年半的剧本被他们当作垃圾踩在脚下。
最极端的一次,叶归期跟着述清,甚至遇到了直接想把她抢走送上床去讨好大老板的手下。
叶归期那会儿年纪也不大。吓哭的同时不忘护着述清。
而述清,只是捡起路边的砖头。
对着那群人的脑袋,一下一下的砸。
一整个过程面无表情。
冷静得好像一尊佛。
能煞退所有不怀好意的恶心人的杀佛。
叶归期印象里的述清,从来是冷静自恃又强大,配得上大魔王这个称号。
遇事处变不惊,除了上场演戏,哪儿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看见述清哭。
眼泪一颗,一颗的掉。
述清一双眼猩红着,看着无名的空气。
透过模糊的视野,看见的分明是祝卿安那日的决绝。
述清的哭比她任何一场哭戏还安静。
到了诡异的地步。
仿佛她成了一尊雕像,浑身上下只有那双眼,甚至只有眼睫毛能够发出一点轻颤。
叶归期给她递了一包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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