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4 / 6)
一个无能为力,倔得像个牛,还冲动暴躁,魔鬼似的自己。
回首过去三十四年,述清有很多步都迈错了。
可她没有时光机,只能把悔恨转回到曾经的自己身上。
“但安安,你实在是太乖了。这么说吧……安安,我曾一度羡慕你。”述清的眼里似有无奈。
“因为我的妈妈?”
“嗯。因为祝知雪。她给了你十足的爱,也给了你良好的物质条件。你是带着她的爱与祝福出生的,你有一个满载期许的名字,有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还有一个对我来讲堪称完美的家庭……”述清吸了下鼻子。
“我知道你会长得很好,会成为一个很好的人。”
可坐在那小学校的门口望着大门里肆意奔跑的祝卿安,述清还是会问出“万一她长歪了怎么办?”这样的话。
“祝知雪……你的妈妈,她的境遇比我好不了多少。她的妈妈控制欲强得离谱,到了变态的地步,她们也吵过许多次架。但,她却能做到全心全意的对你好。”
“所以我也想,或许我也有这个能力,在以后有一个自己的孩子,靠着她来治愈我的曾经。”
“结果我错了。我哪儿有那个心境,那个能力?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爱人,无论是亲人,伴侣,还是孩子。”
结果就是,述清把祝卿安变成了另一个自己。
变成了那个敏感自卑,又无能为力的自己。
述清做不成第二个祝知雪。
其实……又有几个人能成为第二个祝知雪?
许多人究其一生,都在给自己的童年疗伤,与那原生家庭或脱离或和解。
祝知雪却能果断的抛下看似对她处处打算的母亲,也能在阵痛后改变自己对人,对女儿的方式。
还把祝卿安养的那么可爱。
“对不起啊。”述清抚着祝卿安的背,又一次,很郑重的道了歉。
“安安,我的宝贝……我自始至终都是希望你能好。只是方式错得离谱,造就了你的现在。”
祝卿安想说一声没关系。
就像述清第一次和她道歉那样。
云淡风轻的,仿佛她真的已经不在意述清做过的事,说过的话了。
可她张开嘴,脑海里吵过述清曾经的批评与控制,泪就从脸上滑落。
祝卿安垂下睫毛,抿着嘴,等眼泪流过。
她们就这么勾着手搂着腰,慢悠悠的走。
走到能看见寨子,能看见纳息族的姑娘们开始一天的劳作的地方。
祝卿安才停了无声的哭泣。
“也不晚。”声音还模模糊糊的,带着粘腻的哭腔。
“现在你还可以陪我一起纠正你留下的伤。”
这么想来,比起述清和祝知雪,自己也算幸运。
好歹,她有一个能认识到错误,想要去改正的“妈妈”。
有一个愿意爱她,陪伴她的“姐姐”。
有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承认她,但可以给她全部的爱人。
她还有空去向过去和解。
她的妈妈早就失去了机会。
而祝卿安也不记得自己见过述清的母亲。
或许述清也没有机会了。
“好啊……”她会好好陪着祝卿安,重新寻找自我,重新开始生活。
述清也闷了一路的泪。
她抬手,随意把那发着凉的眼泪从眼眶擦掉。
等风把剩余的湿与寒带走。
“有糖吗?”两个人已经走进了寨子。
能听见戏班子在不远处念台词的声音,能听见外族的人用她们听不懂的语言话家常。
在这片嘈杂里,述清一道清隽的声音,为她们两个人划出一片静谧的空间。
“什么糖?”祝卿安摸向衣兜。
“你知道的。酸的那个。”也是泪被彻底吹干的那一刻,述清忽然想念那股极致的酸。
“你不是不爱吃?”祝卿安嘴上这么说,还是从衣兜里摸出了那糖。
两个人一人一颗,剥开糖衣,塞进嘴里。
动作多么一致。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