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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25远走他乡(2 / 3)

梁尚飞一听来人是h市盐政执法管理处的,三魂六魄就已经走了一半,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心想这下毁了,这次是人赃俱获,要是被逮进去的话,不判个几年刑看样子是甭想出来。他的第一个反应便是想到了跑,可是三个人已成三角形把他困在了当中,这些人看上去没有一个个头比自己小的,想要轻易地逃脱看来已是不可能。他正站在那里发呆,另外的两个人已经贴近了他的身旁,每人夹起他的一条胳膊就往轿车上拽。梁尚飞此刻一点儿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身不由己地被人塞进了轿车的后排座位上,大概是害怕他会跳车,他被夹在了中间坐着,韩科长和同来的一个人分别坐在他的两侧,剩下的那个人则拉开前面的车门准备开车。

轿车一路颠簸着向市区的方向驶去。来到了大路上,在路灯的照射下,梁尚飞看清了自己乘坐的是一辆白色的桑塔纳轿车。车子里的人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只听见有轿车擦肩而过时的“呜呜”声和车子喇叭不时响起的“嘀嘀”声。梁尚飞的脑子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他面无表情的透过汽车的前挡玻璃看着外边的世界,倒底是隆冬时节,再加上是夜半三更,马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梁尚飞不知道下一刻将要发生些什么,他竭力地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思绪,思考着到达目的地后这些人可能会问到的问题,自己又该如何去作答,可是恐惧和紧张使他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轿车很快就开到了市区,梁尚飞只以为这些人一定会把自己带到h市盐务管理局盘问的,但是他们没有。h市盐务管理局在廉政路上,而轿车在廉政路与樱花路的交叉路口却拐向了樱花路。这些人究竟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呢?梁尚飞有些犯迷糊了。但是他的迷糊很快就有了答案,车子又拐了两个路口,最终在香格里拉大酒店的门前停了下来。

香格里拉大酒店是一座新落成的酒店,层数高,装潢也很上档次,楼顶上有几盏射天灯,每天晚上都会射出几束粗大的灯柱在浩瀚的夜空中摇曳,这既是h市的一景,也是香格里拉大酒店在夜晚提醒外人的特有的标记。车子停稳,那个被称为韩科长的人先下了车,他朝坐在车里面的梁尚飞招了招手,示意他也下车,梁尚飞愣在那里没有动弹,被身边的那个人伸手推了一下,他这才意识到今天的目的地到了,于是不情愿地从车门里跨了出来。四个人走进了酒店的大门,穿过了宽敞的大厅,来到了一扇紧闭着的电梯门前,其中一个人点了一下按钮,等待的工夫不大,电梯门开了,三个人簇拥着梁尚飞走进了电梯。有一个人随手按了数字牌上的“5”字,那个“5”字就亮了,电梯开始平稳地向上升去,升到了五楼,电梯自动停了下来,门匀速的向两旁分了开去,几个人推着梁尚飞从里边走了出来。

出了电梯口,一行人拐向了右边的走道,来到了门牌号是“518”的门前,走在前边的那个人掏出口袋里的钥匙去开门,门开了,开门的那个人闪到了一旁,伸出手来示意梁尚飞进去。梁尚飞往身后看了一眼,犹犹豫豫地不肯动,被一个人从身后猛地一脚给踹在了屁股上,这一脚踹得很给力,梁尚飞一个踉跄,如同出了膛的子弹一般被射进了房间里,咕咚一声就栽倒在地板上。如果不是他及时地伸手格了一下茶几,方才在飞进来时脑袋非撞在茶几的台面上不可。

几个人快步走进了房间,殿后的那个人顺手合上了门,并且上了保险。大概是防止梁尚飞会逃跑,他就一直站在门后守着,韩科长和另外的一个人则分别坐在两张单人沙发上。梁尚飞可能是被刚才那一脚给踹懵了,好半天都没有还过魂来,他痴呆呆的坐在地板上,不知道是该爬起来好,还是该就这样坐着不动。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那两个人,发现被称为韩科长的那个人皮肤很黑,如同黑炭一般,两只铜铃般的眼珠子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另一个人则长得白净些,看上去也比较斯文,他正铺开本子准备记录。

韩科长嘴里“嗯”了一声,伸手朝对面的长沙发上指了指,意思是让梁尚飞坐过去。梁尚飞看清了自己的处境,乖乖地爬到沙发上坐了下来,紧张地等候着对面的人问话。

“交代吧!这件事情干了多少次了?”韩科长沉着个脸,开始冷冷地盘问。

“我就干了这么一次!没想到就被你们给抓住了!”梁尚飞低着脑袋小声地回答。他想,绝对不能说多,说得越多,自己的下场将越倒霉。

“你就骗鬼去吧!”韩科长一拍身旁的茶几,一只装有半杯水的茶杯被震得掉在了地板上,“啪”的一声摔碎了,水和玻璃碎片溅了一地。韩科长没有理会裤子和鞋子上的水迹,他用手指着梁尚飞的脸又说道:“这次是因为抓到你了,所以你就说只有这一次;如果要是没有抓到的话,你一定是一次也没偷过了,是不是?”

“韩科长,天地良心!我敢对天发誓,真的只偷了这一次。”梁尚飞信誓旦旦,一副委屈的表情。

“你还敢对天发誓?”韩科长看着他,点了点头说道:“好!看来你是打算顽抗到底了。待会儿我能让你生不如死,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梁尚飞可怜巴巴地回答。他知道韩科长不是在威胁自己,对方有三个人,自己只一个人,自己就算被打死在这间屋子里也不会有人知道。聪明的做法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人家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应,底线是除了这次,自己再没有偷过盐。他想着自己是否应该上前跟这些人套套近乎,于是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来,站起身来堆着笑脸准备上前敬人。

“滚回去呆着!”韩科长用手指着沙发,瞪着梁尚飞说道:“梁尚飞,我告诉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老实实的把事情交代清楚,我们会考虑酌情从轻处理,否则你今天甭想跨出这个门去。”

“韩科长,我真的没骗您,我确实只偷了这一次。”梁尚飞的步子还没迈开,听了韩科长的话后,一屁股又坐下了。他当然不会就这样被几句话吓倒,因为他知道,坦白未必从宽,抗拒必定从严,历朝历代对于盗卖私盐的事情处罚的都比较重。只要自己死不承认,只要他们没抓到证据,他们也就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站在门后边的那个人显然是个急性子,见梁尚飞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早就看着不顺眼了,他三步两步地走到梁尚飞的身后,圈起中指照着他的后脑勺猛地就是一个生姜拐子,口中骂道:“你他妈个b的,到底说还是不说?”

这一下扣得挺重,把梁尚飞扣得两只眼睛直冒金星,眼泪也因疼痛而倏倏地从眼角处流了出来。他扭过脸去直愣愣的看着打他的那个人,那个人也正拿眼睛瞪着他,恶狠狠地说道:“看什么看?赶紧交代!再看就把你的眼珠子给抠出来!”

梁尚飞心里怯懦,是敢怒而不敢言。他回过头来求助似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哭丧着脸说道:“你们是政府机关的办事人员,在办事时还兴骂人和打人么?”

“对待你这种人,这还只是轻的。”韩科长看着他,冷笑了两声说道:“如果你还拒不配合的话,一会儿还有比这个更刺激的等着你呐!”

梁尚飞低着头不吭气,心想你这是在恐吓我呢!老子又不是三岁小孩,你们想用打打骂骂的手段就让我招供,门都没有!唉!今天只当是我梁尚飞的一个劫,这几斤骨头几斤肉就交给你们了,要打要骂随你么去,反正我就给你们来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看看你们对我的底细到底了解多少。

坐在韩科长身旁的那个人见状,他放下了手中的笔,转脸对韩科长说:“韩科,要不要我提示他一下?”

“也好!”韩科长说:“大张,你就把这段日子里我们对他的调查情况跟他通报一下,帮助他回忆回忆。”

“梁尚飞,我劝你你就不要再抱着侥幸心理了。”那个叫大张的人看了一眼梁尚飞,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翻开茶几上的本子,揭到了其中一页,停下了,他看着本子上的内容说道:“我们缉查队关注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仅仅在十二月份,加上这次你就偷盗了五起,另外四次的时间是要我讲出来呢?还是你自己来说?”

听了大张的话,梁尚飞暗暗打了个激灵,掐指算来,在十二月份他确实偷了五次盐。这个大张究竟是在故弄玄虚呢?还是真的掌握了我偷盐的证据?他本能地抬头看了看,在大张的眼神里他没有找到任何答案。

“看来你还真的是健忘呢!十二月三日,十二月八日,十二月十四日,十二月二十日,这几天晚上你究竟干了些什么,你大概不会忘记吧?”见梁尚飞不说话,像个白痴似的盯着自己,大张又补充了一句。

大张的话在梁尚飞的心里起了反应,不可否认,他方才所说的日期与自己在这个月里所干坏事的日期是完全吻合的。难道缉查队真的早就开始注意自己了?不对呀!按理说他们第一次发现我偷盐时,就应该立即抓我的,为什么要等到五次以后才动手呢?

难道大张所说的日期与我这个月的行动纯属巧合,他们还是在诈我?这样想着,梁尚飞的心里又变得斩决起来,决定依旧死不认账。他开口用肯定的语气说道:“你们一定是认错人了,我真的只偷了这一次!”

“要不要我把你的销货渠道也给透露一些?”大张真是好脾气,说起话来轻声慢语,不急不恼。

大张的话再一次触动了梁尚飞的心思,他沉默着,但是心里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是招供呢?还是不招供呢?这确实是一个两难的抉择。招了,也许处罚得能轻一些;不招,自己很可能会陷入被动,这些人要是真的连自己的销货渠道都摸清楚了,自己怕是不招也不行了。但是要是就这样招供了,是不是显得草率了些?

“韩科,我看甭跟他废话了。”梁尚飞的脑子里正进行着斗争,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人又按耐不住了:“我看这家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给点颜色给他看看,他还不知道马王爷是三只眼呢!”

“大刘,依你的意思怎么让他开口?”韩科长抬头问刚才讲话的那个人。

“骂人嘴碎,打人手累。”大刘说道:“依我的意思干脆让他开飞机,累死他个b养的,看他还招不招!”

“好主意!”韩科长听了,一拍大腿说道:“大刘,你先给他做个示范,他如果不听从,就给我往死里揍。”

“好嘞!”大刘答应着,伸手一把揪住梁尚飞的衣领,把他给拎了起来。韩科长和大张也过来帮忙,把梁尚飞方才坐的长沙发和面前的茶几往门口挪了挪,这样屋子中央就腾出了一块空地方。

大刘瞪着梁尚飞说:“你不是说我打你和骂你么?这下我们不打你,也不骂你,看着我的动作好好学,一会儿就该轮到你了。”说完话,大刘便开始做示范。

梁尚飞起先不明白他们要做什么,待看了大刘的动作后,他就明白了,原来他们是要体罚自己,考验一下自己的耐力。他们所谓的开飞机,也不是什么新鲜的玩意,只是自己小时候玩过的游戏而已。不同的是小时候是跑着玩的,现在只能静止不动。想不到自己快四十的人了,还要重温这些个小儿科的节目。

“金鸡独立!”做完了示范,大刘开始喊口令了。

梁尚飞觉着难为情,他窘迫的站在那里不肯动。

“你做不做?”大刘大声地问梁尚飞。

梁尚飞胀红着脸不吭气。

“你不动是吧?”大刘说着话,绕到梁尚飞的屁股后边,照着梁尚飞的后腿弯猛地踹了一脚,一下子就把梁尚飞踹得跪倒在了地上。

“起来!”大刘踢着他的屁股,厉声的命令道。

可怜梁尚飞长了这么大,除了挨父母打过,何曾受过这样的罪,他眼泪汪汪的望着大刘,两手撑着地板爬了起来,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不敢动。

“你做不做?”大刘用手搡了他一下,再次问道。

梁尚飞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识相点,因为在他的身旁还站着另外两位,看他们的表情随时都有可能将他打翻在地,然后再踏上一脚的。

“金鸡独立!”见梁尚飞不说话,大刘又开始发号施令。

梁尚飞不情愿的勾起了右腿。

“换左腿!”大刘喊道。

梁尚飞把右腿放下,又勾起了左腿。

“大鹏展翅!”大刘发出了下一个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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