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4)
事情到这里似乎已经隐隐梳理出了一个大概。
时予的特殊之处似乎是与生俱来。霍普金不肯给他一个确切的解释。
他的父母生下他,而后在那次摧毁虫巢的战争中受到波及去世。时予原来居住的星球被虫族屠戮殆尽,唯有他因为这份特殊活了下来,而后被霍普金在废墟里找到带了回去。
一开始是以实验品的身份,后来变成了霍普金的养子。
这背后是否还有其他隐瞒呢?
时予相信霍普金对他透露的一定都是真话,但真话只是霍普金想让他理解的真话。
在审讯之中,面对难缠的高智商犯人,这个时候他就应该乘胜追击,迅速梳理出一套新的审问逻辑。
时予也的确努力在颠簸中保持头脑冷静地去思考了。每一次被迫上涌的潮水都试图冲垮他的理智,他就咬着舌尖把自己钉在原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在脑海里推演。
但就在他快要想出来的时候——霍普金也全部都给了他另一种形式的答案。
.....
时予似乎短暂地失去了意识,却又很快被后颈的刺痛所唤醒。那股信息素的气味终究还是无法逃离地和他的血液融合在了一起。
霍普金不让他睡过去:“只是临时标记,情况突然,这里没有充足的时间。”
omega的发情期一旦开始至少要持续好几天,直到被标记才能够结束。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就算是霍普金也没有能够料到。
外面的局势开始动荡,宇宙在经历了极其短暂的和平曙光后又一次迎来了新的混沌。
前路似乎渺茫,他们无论是谁都没有太多的时间温存,能够把话勉强讲清楚已然是一种幸运。
和每次腺体受到刺激后一样,时予再一次睡着了。
但这一回,他却没有再梦到跟过去有关的任何事情。
梦里,他朝着无底的黑暗沉沉下坠着,似乎被没有任何安全设施的放逐在了无边的宇宙。
四面八方朝他涌来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潮湿和阴冷。他感觉到了一种流失的恐惧——是他所有拥有的一切都在远离他,包括他的生命。
时雨后知后觉,这像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在意识到这一点时,他也恍然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停止了坠落,小小的身体陷入了一个坚实可靠的臂弯。
耳边有人在断断续续地说着:“但是……这个孩子……被吃掉……一半……救不……”
啊,原来是回到了霍普金拯救他的那个时候。
只不过视角从第三人称变回了第一人称。
原来濒死的感觉是这样。
时予觉得自己已经无法睁开眼,甚至连呼吸都在停了。
他的耳边却很乱。熟悉的嘶鸣声响起,是之前混沌中和他对话的那些扭曲的身影,在拼命地哀求着他。
[嘶……嘶……不要……离开……嘶……嘶……嘶……]
[别……走……活下……去……嘶……嘶……]
[我……嘶……们……等……回……嘶嘶……家……]
时予很想问一句:你们到底是谁?更想问:到底是谁把我救活的?
这些声音会跟它的特殊有关吗?还是说因为它的特殊才会吸引来这些声音?
然而,意识却跟随着血流再一次远去了。
时予没有再做梦,好像逐渐从深层睡眠向上浮动,来到了潜意识。
眼前逐渐出现一层白光。
时予轻轻动了动眼睫,却被一只手盖住了:“别动。”
随即传来了灯光调暗的声音。
“可以睁眼了。”
那只掌心温暖的手小心翼翼地从他脸上离开。
时予看到了手的主人——一头金发似乎被人苦恼地用力抓过,显得愈发地乱,紫色的瞳孔正紧紧注视着他,眼底倒映着他的影子。
应该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眼下泛着些明显的乌青。
上一次见到斯梅德利这样,好像还是在抓狂地要求他不要答应薪火计划。
“你醒了,感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斯梅德利的眼神暗了暗,似乎想露出一个笑,但却没能挤出来,“元帅去参加紧急会议了,我过来照顾你。”
时予先汇报自己的身体状况:“感觉肚子里很热,脖子也是。”
斯梅德利听着,绷紧了脸上的肌肉:“我去叫医生过来。”
“不用。跟你做完也这样,生殖腔肿了而已。”时予随意地制止了他,“叫医生来给我开一点omega避孕药吧。”
与往常不同的就是他的后颈——这回多了一枚标记。
被刺入的时候,感觉到了皮肉破开的痛感,身体条件反射地放松瘫软下来,等待着被更深地贯穿。
但这枚标记十分克制,只是起到一个注入信息素、安抚腺体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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