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4)
只是一开始哈格森还在想办法阻拦,用一种没什么用的,甚至还会提前引起时予怀疑的方式。
发现事已成定局之后,选择默不作声地离开,可能已是最好的体面。
不然还能怎样?
哈格森是间谍没错。但间谍当得半途而废,只干了个开头就与自己的种族切割,专心为仇家卖命,甚至几次三番想把族人千辛万苦送进来的银球给整死。
哈格森也是白银舰队的中将,勤勤恳恳为舰队和他出生入死,立过功勋没错,但成为他副官的前提,是接到了杀掉他的命令。
自古以来,被策反的间谍的下场,取决于老东家赢还是策反他的人赢。
如果两边僵持不下,间谍就会沦落到无家可归的可悲境地。
更何况,时予从没策反过任何人,也从来没刻意给过被他捡回来的哈格森任何多余的“救赎”。
这是一种很难区分的感情。就像夺回尘埃要塞时,哈格森放弃追杀剩下的虫族——到底是出于对同族的怜悯,还是真的担心昏迷中的他身体出了状况?还是两者都有?
时予不想深入分析一个叛徒的内心。既无必要,也无意义。
他还记得体检时跟哈格森的对话:只有那些不受虫母基因诅咒的——不会爱上一个已经不存在的概念的虫子,才可能是这个种族重获新生的希望。
如果发现了,要比那些进化种优先杀死。
没想到。
如果再见,时予会履行承诺。
时予问:“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不等审讯官开口,他接着道:“对了,黑市上的那些虫子,应该是哈格森利用战场往返的便利,分批次藏在飞船角落或舰体上带回来的,只不过时间可能比较久远了,查证会有些困难。”
“明白了。”审讯官凝重道,“剩下的您的述职报告里写得很清楚。我们没有要问的了。”
“好的。”时予刚要起身,又想起什么,“如果方便,可以帮我给科研院带句话吗?我出院前不太方便到处跑。”
“当然可以。您请说。”
“我希望他们给我做一次髓液检查,深入还原我的基因谱系。”
·
时予在黑市里受的伤是轻微的脑震荡和肋骨骨裂。
放在以往的战场上根本不算什么大事。但这回他在首都里可是国宝级的人物。
第一军区医院里三层外三层地把他团团包围了起来,将所有媒体和来访者隔绝在外,以便给他更好的休息空间。
斯梅德利直接把他小姨的金令牌弄了过来,挤进来看他。
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繁复的花朵,花香顿时溢满了整间屋子。
一头金毛虽然刻意打理过但还是看着有点乱,委屈地坐在临时搬来的一张小凳子上,显得有些滑稽。
斯梅德利打量了他半晌,轻声道:“头还疼不疼啊?”
那副模样活像是生怕声音大了点会把时予震碎一样。
“我感觉再躺下去可能会头疼。”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迅蛇星那么大动静,帝国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对民众睁着眼说瞎话。
明面上就是白银舰队重新发了一则公告,针对雄虫闯入首都的事情进行了解释,半真半假地说是重新抓住了内鬼。
而我们的英雄时予上将在战斗中身负重伤,正在休养。
“外面快要翻天了,媒体都在拿着你之前发的公告变着花样捧你,你现在走出去医院一步就得被民众拿花淹了。”
时予听着,唇角轻轻勾了勾:“如果再进一步调查,公布那个内鬼其实是我身边的副官的话,舆论可能就不会这样想了。”
斯梅德利的神色一顿,立刻变得凶神恶煞:“我之前就觉得这个野人绝对有问题,原来连人都不是。”是一只野虫。
光是从首都附近的星球挖出这么大一个虫族窝点就已经够首都的高官贵族焦头烂额了,相比之下哈格森的事情居然显得没有那么突出。
“幸好他有自知之明。”
时予说:“他可能只是单纯地觉得无法再面对我了。”
斯梅德利不知道该说什么,抬手想碰碰时予搭在被单上洁白的手指,但半路不知怎么拐了弯,变成宽慰状地拍了拍肩,欲言又止:“....别难过,我才是你真正的搭档,我是不会背叛你的人。”
“我不难过。哈格森是我亲手邀请他加入白银舰队的,让一只虫子在我身边潜伏了这么久,我也难辞其咎。”
斯梅德利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别的什么,忽然门被咚咚咚地敲了两下。
金毛立刻警觉起来:“除了我还有谁能过来?不会是加德纳那个傻逼吧?”
时予的脸色却突然变得微妙。
“哦对了,斯梅德利,还有一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病房外的传呼屏上,清晰地倒映出一个约十五六岁少年的影子,小心翼翼地喊:“妈妈,妈妈我想你了,你就让我进去吧。我不想吃奶了,我就想看看你。”
斯梅德利:“……”
斯梅德利:“………………”
仿佛被几吨重的光炮接连击中,斯梅德利摇摇晃晃地转身,紫色的眸子一片混沌,落在时予平坦的小腹上:“生、生了?我的吗?”
时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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