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3)
时予正躺在床上。
“畸变种还没有缓过劲,它正在重新长新的外壳,收容区全是烂肉的味道。”
哈格森抽走时予嘴里含着的体温计。
时予问:“有什么区别?”
“颜色变了,银白色,比黑的看着亮眼一点了吧,”哈格森低头看显示屏上的数字,“38.5,您已经连续低烧至少三天了。”
“哦。继续观察。”
时予闷闷地应了一声,自顾自地拉起被子,闭上眼睛。
omega体温偏低,不如alpha血气足,而时予又属于低体温里的低等类型,发烧对于他来说一会儿热一会儿凉,像把变温动物一半下锅煮一半用冰镇,不是一般的难受。
哈格森拿他没办法,只好给他掖了掖被角,低声道:“所以,要给您准备抑制剂吗?”
在审讯室把一个小年轻再度香晕了之后,时予终于又去了一趟医院,抽了一管血。
他的精神力透支的部分早就填上了,之所以乏力疲倦,是身体快速堆积的omega信息素引起的。
换而言之,正如夏晴所说,他的腺体被大量抑制剂强压着,始终得不到发育的机会,一旦停药,该分泌的激素就会成倍反扑上来。
时予的发情期快到了,或者说,随时会到。
“打了还要再戒断,越往后越腾不出时间。”
“....但您还没有人选,”哈格森顿了下,“要找人先帮您度过这次发情期吗?”
“不用。”
时予翻了个身,一头银发散乱:“如果我真的情热到了,你就去千仞军把斯梅利德提出来和我关在一起,完事了就把他弄走关回去。”
“他要是不愿意也别逼他,换成你上,记得做好安全措施。”
“啊,对了。”
哈格森哑然片刻,轻声道:“我愿意。”
时予又翻回来,薄薄的眼皮都是红的,像是含着一汪水:“你不愿意也得上,这是长官的命令——我是说皇宫那边什么情况?”
他濒临发情期,不便再往军队这种人均老处a,alpha成群的地方去,但帝国发给民众的处理公告根本就是一个临时维稳的幌子。
李·昂斯拉回一条命后,生命体征平稳却迟迟昏迷不醒。关于虫卵的来路还是情报处拷问了他的秘书才得到的,真实性也存疑。
深宫中的老皇帝又惊又怒,好悬没有直接嘎掉,连续下达了多篇手谕,勒令负责筛查虫族的血检处重新对全民进行基因检测,军部更是难辞其咎.....安排自查。
皇室虽然日薄西山,权力范围有限,自成一派的军部他不敢多么强硬,但名义上仍然对国家机器享有最高命令权。
哈格森跟时予说话都轻轻的:“霍普金元帅召开了高层会议,各军区的将领能来的都在往首都赶...”
时予:“什么时候?”
尽管时予的边塞军区是全靠他自己硬打出来的,军衔达不到将军,但从地位上来讲,他的重要性已经足以跟泰贝莎他们平起平坐,他不去没人有资格去。
畸变种至关重要,无论主持会议的人是元帅还是元师,他都得走这一遭。
哈格森没直接回答:“您打算怎么去呢,需要我提前把您的投影放过去么?”
时予困意上涌,往被子深处缩入:“投影的原理是远程直播,既然是信号就有泄漏的风险,我还没到完全出不了门的地步,多贴几层阻隔贴....而且.....”
而且,直觉告诉时予,要么亲自过去,要么就不去。那个人不会允许他放一个虚假的影像就溜之大吉。
会议当天,时予的体温还是没能降下来。
但后颈上两层强力阻隔贴,外加周身浓厚的能呛死人的信息素消除剂,不是离得特别近还真闻不到他的味道了。
参会的人员唾手可数,全部都是食物链顶端的alpha,也不至于会闻到一点信息素就被影响。
元帅府。
那座建筑坐落于中心城最深处,背靠终年积雪的圣山,面朝整座城市的灯火。没有门牌,没有标识,没有任何指向性的文字。但每一个帝国公民都知道,那是帝国的英雄——霍普金。戴维德的住所。
元帅本人在大战结束,奠定军部格局后便鲜少在公共场合露面,只剩下关于他的传说和故事在民间乃至课本中流传。
神兵天降,扭转战局,延续国脉,这样的人不但淡泊名利,还曾公开表示终身不娶,不会参与任何匹配,也不会有孩子,要将全部的精力和热情奉献给帝国。
更没有偏见,当初时予身份揭露的时候,全国都炸了锅,所有人都觉得皇室不会违反他们亲手规定的omega禁止从军的法则,时予上校不失去他现有的军衔就好了,恐怕晋升无望。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霍普金召集了媒体,轻描淡写地把时予认成了自己的义子。
没有抚养关系,两个人恐怕都没正面见过,只是给了时予违反法度的底气。
建筑本身是古老的石质结构,厚重复古,像是从某个遥远的时代整体搬迁而来。但走进去之后,才会发现内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全息投影覆盖了整面墙壁,实时显示着帝国疆域内所有军区的动态。数据流在空气中无声流淌,每一条都是绝密。穹顶高达数十米,由某种特殊合金编织而成,能够屏蔽任何形式的精神力探测。
会议厅在最深处。
通往那里的走廊没有任何守卫。
——因为不需要。
哈格森不能陪同他,时予独自坐在会客室里,他靠着沙发,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
终端震了一下。
时予睁开眼,垂眸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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