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3 / 4)
狰狞的。丑陋的。流着泪的。
他的声音很淡。
“真丑。”
虫子在尖叫中试图重新搭上他前胸的节肢停在了半空。
它好像听懂了,或者看懂了时予眼底冰冷的嫌恶,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复眼中大股大股分泌着液体。
烟雾散尽。
在外面的哈格森等人通过监控能准确定位他的位置,善后的人很快就会抵达。
时予起身寻找走廊隐藏的监控,然而视线垂落,映入眼帘的是虫子的下腹部。
那里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从那道裂口里,滑出来一截……
鲜红的。湿漉漉的。还在蠕动的。
肠子?
目测至少二十五厘米。从上到下粗细均匀,只在根部莫名蓬起鼓胀的囊肿。表面环绕一圈密密麻麻的凸起,仿佛有生命般开合吮吸。
尖端还长着两根触手一样的东西,正一缩一缩地往外吐着汁液。
浑浊的液体竟然不知不觉中流了一地,浓度甚至盖过了血液,已经漫过了他的靴底。
温热。黏腻。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膻味。
时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那枚徽章静静地躺在血污里,已经被那些东西浸透了,那些黏腻的液体,已经顺着指纹,染上了他的皮肤。
白色的内脏组织液?
时予半蹲下身,靠近畸变种肚子上的刀口。肠子都掉出来了,对虫子也属于重伤,但他不记得自己有给这玩意开膛。
畸变种就连内脏也会发生畸变么?
时予皱着眉将指尖伸过去,在离两根触手还有半米的距离时,裹满白色酱汁的触手猛地弹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条缠住他的手腕,一条钻进他的指缝。
滑腻腻的触手并没有攻击性,癫痫一般抖个不停,它们在他手腕上来回蹭,把那些冰凉的液体涂得到处都是,一边涂一边更紧地缠上来,恨不得把自己嵌进他的皮肤里。
时予握住那根肠子的中段,想把器官塞回腹腔。
但一直手握不住也使不上力,上面全是油性的分泌液。他换成两只手,更加用力地掐住里塞。
就在时予收紧的一瞬间。
紧紧贴着他皮肤的触手猛然一缩。
扑哧。
一股滚烫的液体从那东西的顶端喷出来,铺天盖地地浇了时予满手,飞溅的液体肆意挥洒,有一些甚至顺着手腕滑进了衣袖,顺着手腕往下淌,再掉在地上。
任谁来看到这一幕都会眼红脖子粗。
美人那双形状优美,骨节分明宛若艺术品的双手,指腹还带着常年握刀持枪磨出的薄茧,此刻却被塞进了一根异族畸形到极点的口口侍弄,反复磨蹭敏感的掌心。
从淡红的指尖到清瘦的腕骨,每一寸都被细细的侵占玷污般涂满了。
时予愣了愣,半晌,他继续面无表情地将明显有所软化的大肉肠推回了腹甲的创口中。
触手死皮赖脸的缠绕着他,也被时予无情撕下,连同肉肠一起塞了回去。
虫子默默地看着他。完全失去了躁动时的暴力和野性。
像是被彻底安抚了,它的口器轻轻翕动着,发出细细的、餮足的呜咽。
就算伤口还在哗啦啦往外流血,被切断的器官隐隐作痛,也要极度亢奋地摩擦着鼓膜,耀武扬威地哼唱起炫耀的小曲,通过某种特殊的频率卡着人耳听力的极限散播出去。
伤口变成了荣耀的徽章,鲜血是它努力的证明。
这是雌性给它的奖励吧?
开心。真的很开心。
它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奇异的胸腔内那种热气腾腾的饱胀感——把自己的气味涂抹在面前这个狠辣的雌性身上,得来的快感是饱餐一顿的十倍。
它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目的,悄悄地、悄悄地,只想再靠近一点。
明明已经把自己珍贵的初静全部送了出去,这么多,它攒了很久很久,绝对能证明它作为高等雄虫优越的生殖功能。
但美丽的雌性似乎并不感兴趣,甚至连眉毛都懒得动一下,垂手任由分泌液一滴滴流走。
可明明代代相传的基因告诉它,面前的雌性身体健康,宜于着床,像一匹潮湿的绸缎,悄无声息地暗示引诱着所有雄性,他已经做好了受孕的准备。
但是,但是,为什么不多看看它呢,为什么不让它喝奶呢,是觉得它质量太差了吗?
幼雄已经被撞没了一半的脑子忽地一动,想起雌性居高临下时嫌弃的眼神。
“呜呜....嗷嗷嗷呜嗷....”
畸变种又开始悲鸣起来。
它.....不够好看吗?
庞大的残躯蠕动着朝时予脚边挪去,试图唤回: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