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3 / 4)
雄虫顿时浑身一僵,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他下意识地伸手去碰时予的小腹,指尖悬在皮肤上方,不敢落下,又不敢收回。
他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真的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您流的是……您流的应该是水。我知道这是很愉快的象征,所以我才没有注意。”
洛斯结巴着解释,声音里的每一处停顿都暴露着他的紧张:“所以是很难受吗?对不起,我……我会改进的。”
时予眼上罩着的纱布已经因为汗水而变得透明,紧紧地贴在脸上,勾勒出底下那双紧闭的眼睛的轮廓。
他摇了摇头,身后的银发像瀑布一样随之摆动,发尾扫过床单,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牵着雄虫的手,摸索到了一个地方,示意他向下摁。
“感觉到了吗?”
洛斯点了点头,随即才想到时予现在看不见,连忙补了一句:“感觉到了。”
“感觉到什么了?形容一下。”
“感觉到了一个弧度。”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挺有韧性的,摸上去会弹起来。”
“嗯....”时予的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当年你就是从这里一直待到出生的。不过应该没有韧性——你现在碰到的是你自己的脑袋。”
洛斯:“……”
在意识到时予在说什么的时候,蛇虫顿时感觉脑袋上的血管要爆炸了。
他的手指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弹开,又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重新轻轻覆了上去。
这一次,他的动作变得小心翼翼,像是真的在触摸一颗随时会破壳的卵。
“啧……”时予不满地皱了皱眉,“你们蛇虫什么时候能改掉一激动就长倒刺的毛病?”
他的语气里没有真正的责怪,更多的是一种习以为常的无奈,像是一个被闹了太多次的母亲终于懒得生气了。
说完也不是真的计较,宽容地继续跟洛斯讲:“这个地方既然是把你们生出来的,就意味着它很脆弱。平常不要觉得很舒服就随便乱用。”
雄虫贴在妈妈耳侧,不太确定地询问:“每次,可是只有乱用的时候,才能看到你流很多的水。”
是真的很多,像是管不住了一样。
洛斯就算没有经验,对妈妈的反馈也极其敏感,他时刻监控着时予的每一个细微反应——呼吸的频率、肌肉的紧绷、体温的升高。
很明显,只有在“乱用”的时候,时予才是投入的。
被这么一本正经地驳了面子,时予脸上有点挂不住,抿了抿唇,偏过头去:“你在这方面一点都不如你哥听话。”
他以为这么说能够刺激洛斯的自尊心,让他们两个形成良性竞争,比拼谁更听话。
然而雄虫顿了顿,忽然毫无预兆地将一直停留在空气中的那半列火车,全部都开闸放了进去。
“——!”
时予出于生理本能张开嘴巴,却一个字都没有能够吐出来。他就那样保持着张口的姿势好一会儿,碧绿的眼睛隔着一层湿润的纱布茫然地瞪着,瞳孔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涣散了。
好半晌,他才呆滞地合上嘴,然后抬起手,摸索着,狠狠扇了身上的雄虫一个巴掌。
洛斯乖顺地接受了,头被扇得一偏,却没有躲开。
他的脸颊上泛起一片红痕,眼睫颤了颤,赌气道:“我不想在妈妈心里,我们两个是一模一样的。”
他又觍着脸过去道歉,低下头,轻轻亲吻着母亲的额头、鼻尖,再到嘴唇。
那个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像是怕惊动什么。“对不起,”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让妈妈尿出来了。”
时予实在是懒得搭理他,背过身去狠狠地深呼吸。
他的肩膀微微起伏着,露出的后颈染着一层薄红,银色的发丝凌乱地黏在皮肤上。
然而雄虫却从那个默许的姿势里读出了某种允许,可以继续他的耕耘事业。
就在时予马上快要习惯这种节奏的时候,身后的雄虫仿佛突然开了窍,又指挥着那列火车,重新从隧道里缓缓掉头退了出来。
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又像是在品味每一寸被包裹的触感。
他与时予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指缝嵌着指缝。
半晌,语气忽然一转:“妈妈?还好吗?”
整个虫子也跟着停滞了。
时予已经成一团糨糊的脑子反应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可能换人了。
说不上来是不是松了一口气,他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像是终于被放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不需要再紧绷着神经去应对那些不知轻重的触碰。
他原本想抬手将遮掩的布料解开,但手指刚动了动,背后的“哈格森”就误会了他的意图,将他的手握得更紧,十指扣得密不透风,两边的手指都被紧紧地抓在了掌心,像是怕他逃走,又像是在宣示某种所有权。
时予没有挣扎。他顺着那样的力道,背着身半跪起来。
“哈格森。”
他说,声音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你们两个要是平常能在心里沟通,你多给你弟弟指导一下。他的水平跟你比起来实在是差远了……嗯?”
话没说完——身后的雄虫忽然将他轻轻往前一推,时予的脸冷不防触到了冰凉的墙面。
手还被抓在身后,他的身体被拉成一道脆弱的弧线,冰得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时予愣了一下,偏过头,碧绿的眼睛隔着一层湿润的纱布茫然地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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