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5)
时予继续淡定地补充:“满足我的欲望难道不是你们应该做的义务吗?快点,我想要了。”
时予现在站在地上,踮起脚也只能勉强到这些人均快两米的“长方体”的胸口,脖颈细弱得大概也就和他们的上臂一样粗细。
他最后还是为自己的身体状况考量,选择了赫尔德雷——因为他是这帮虫子里面唯一一个不长倒刺的。
时予只是想找个助产士,不是想把孩子放绞肉机里榨汁。
但他忽略了蛾虫的虫体。
那细长冰冷的口器,在自然界是专门用来摘取那些花茎细长的花蜜的,长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看了一下那惊人的对比,恐怕就连一头蒙昧未开化的畜生都应该升起一阵不忍。
然而时予的目的很明确,他不太留情地握住垂落的长长的嘴巴,掐着尖端,在目标位置比比画画:“你记得多磨一下我这里。”
蛾虫肌肉紧绷,看上去像个狰狞的怪物,缓缓靠近身材纤弱的美人。
钻石一般的装备必须极力克制、克制再克制,才没有彻底放进去,能够按照需求到达时予想要让它到达的地方。
然而口器上粘连的冰冷毒液还是很快挥发了作用。
母亲很快便失了神,微微张着口,目光涣散地看向床幔上的纱帘。眼睛红红的,哪里都是红红的,哪里都是水。
他现在的精力实在是不够,光是开了个头就受不了了。
巨大的羽翼遮蔽住他的目光,在月光下缓缓散发着细闪的光芒。
在那天之后,时予的身体终于停止了崩溃。他不再变小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好转,而是说他的身体已经缩小到了目前能够缩小的极限——如果再往后倒退,它肚子里并没有缩小的卵会先一步将它的内脏挤压崩溃,而这颗卵本身也保不住。
一直以来沉寂的、毫无声响、宛若失去生命的卵,终于缓缓散发出一点生机活力,开始向下挤压着腹腔,要求从母亲的怀抱中离开。
时予有预感,那一天的到来。
他停止了和霍克的见面,专心地在寝宫里等待着腹腔中最后一个生命的诞生。
如果这颗卵在后世依旧存在,那应该颇具意义吧——毕竟是他离开之前产下的最后一颗卵。
时予偶然闪过这样的念头。那么为什么没有见到呢?
生产的日子到了。
这一次,虫族们的紧张程度堪比往日任何,生怕它们的母亲会顶不住这次的高强度体力劳动。
为此他们甚至不惜暴露母亲生病的事实,请了人类的医师守在虫巢底层,方便如果时予这副人类的躯体产生了什么异变,能够第一时间进行手术。
然而出乎所有虫子——或者说人——的意料,这次的生产十分顺利。
时予只掉了一些眼泪,就将那颗老老实实的卵生了下来。
蛋生的时候,产房内外鸦雀无声。
一颗晶莹圆润的、洁白的卵,散发着淡银色的光芒。
和任何一个虫卵都不同。它不是金黄色的,里面也看不出任何虫子的胚胎模样,相反像一颗莹润的珍珠,注视久了甚至还会莫名让人有一丝悲怮的动容。
那晶莹的光芒宛若圣母的发带,荡漾在寝室中。
那一瞬间,时予知道了这颗卵究竟是什么。
居然是他的转世。他居然亲自把他的转世生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
虫族讲究生命的轮回——逝去的父辈总有一天会再次回到虫母的肚子里,再经历一遍生产,被母亲重新赋予生命。那虫母自己呢?虫母的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又由谁来孕育他的转世?
只有他自己啊。
虫子们通过精神的回响和连接,隐隐约约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怔愣地注视着那颗卵,将它轻轻放在一边,然后靠近,用虫的形态靠近床上香汗淋漓的母亲,感受着母亲冰凉却柔软的手指在它们坚硬的盔甲上擦过。
“妈妈。”哈格索斯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明明是我们害了你吗?因为让妈妈生宝宝太累了,是不是?”
“别瞎想。”时予依旧接受良好,他晃了晃左手,示意斯梅利安不要掐他手腕掐的那么用力。
宿命的时钟仿佛在空荡荡的寝室里重重敲响。虽然没有声音,但那沉重的震颤依然在每个人的心底炸开。
未来的所有谜题似乎都在这里找到了答案,可想要改变的历史却似乎依旧沿着既定的轨迹,不停地向前奔来。
但时予知道,还是有一些不同的。他要扇动的蝴蝶的翅膀已经做得够多,现在或许是最重要的一击了。
母亲对孩子们说:“我还会回来的。好好保管我的茧,我会再回到你们的身边。在我不在的时间里,向外婉拒一切见面和沟通。
“不要发生任何战争和纷争,由哈格索斯和斯梅利安全权代理虫巢的运行和维护,一切等到我回来再说。”
他顿了顿。
“如果你们有人在等待的过程中生命消散,那么就由另外的人接替,或者交给新生的孩子,让他们继续执行我的命令。”
“但是放心,这种等待不会很久的。”
哈格索斯怔怔地看着他:“但妈妈还没有到失去生命的年岁。妈妈是自己想要离开的吗?”
时予沉默了一下。哈格索斯的心思实在是太重,干一件事表面不说,心里能想八百个想法。
蛇虫滑腻的触手在床上蜿蜒,带着一种悲伤的、绝望的颤抖。他的话显然也影响了其他雄虫的情绪,时予对上一双双悲伤委屈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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