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栀栀,你有心吗?(1 / 2)
宋栀微挣扎的手腕被男人牢牢攥住。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像一道铁箍,不松不紧地圈住她纤细的腕骨,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烫进了她的脉搏里。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通过手腕上那几根脆弱的骨头,一下一下地传递到他的手心里。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反而让他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一些。
门被男人关上,锁舌弹入门框的金属凹槽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那声音在安静的玄关里格外清晰,像一把锁被从里面锁上了。
屋内没开灯,整间屋子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像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天鹅绒毯子从头到脚蒙住的暗。
在这样的黑暗里,她的五感被放大到极致
她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带着一种压抑、克制;她的皮肤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的热度,那热度从几厘米外传递过来,像一个看不见的火炉,正在一点一点地把她周围的空气加热;她的鼻尖能闻到他的气息,冷冽的雪松香气在黑暗中扩散开来,侵入她的骨髓。
他一寸寸地逼近,他的胸膛贴上了她的肩膀,隔着衬衫和礼裙两层薄薄的面料,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和那下面心脏有力的跳动。
他的大腿贴上了她的,站在她两腿之间,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将她固定在门板上。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周围,宋栀微面色微僵:“傅砚竹,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挣扎着,手腕在他的掌心里扭动,像一条试图从渔网中挣脱的鱼,每一次扭动都让他的手指收得更紧一些,每一次收紧都让她的心跳更快一些。
“你。”
一个字,从他那双薄而利落的嘴唇里吐出来,带着致命的冲击力,重重砸在她的耳畔。
宋栀微呼吸一窒。
她偏了偏眼,不去看他的眼睛:“你发什么疯?喝多了吧?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似是在强调什么。
看着她这幅模样,傅砚竹压抑了一整晚的怒气在此刻仿佛有了缺口,瞬间爆发。
他再也忍不住,也不想再忍。
忍了五年,忍了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忍了四万三千多个小时。
够了,真的够了!
宽大的臂膀像两堵墙,从她的两侧合拢,撑在她身后的门板上,将她牢牢锁住,困在了他的臂弯里,令她动弹不得。
他的大掌箍住她的下巴,手指修长而有力,指腹上那层薄茧的粗糙质感在她下颌线最细嫩的皮肤上划过,轻轻一抬,她的脸就被迫扬了起来。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那双黑眸中炽热翻涌,像两团被压抑了太久的地下火焰,几乎快要在她的脸上灼出洞来。
“又不是没有过,我们俩很契合,不是吗?”他的声音低沉喑哑:“还是说,你身边有了新的人,你要跟他……”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黑暗中响起,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断裂,那一声脆响在狭小的玄关里回荡了一下。
傅砚竹的脸顺着力道偏了偏。
他的下巴从她的手指下方滑脱,目光从她的眼睛上移开,脸上的灼热异常,却远不及心中的燥热。
宋栀微气得声线颤抖,眸光微动,在黑暗中闪着水光:“我再提醒你一遍,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有没有新的人,都跟你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
五个字,像五把刀,一把一把地插进他的心口。
傅砚竹扯了扯嘴角,苦涩从他的嘴角渗出,“你就那么喜欢裴子明?”
他的声音轻了下去,隐忍而克制地开口:“他一回来,你就亲自给他接风。每次他跟你讲话,你都丝毫不吝啬你的笑容。当初,你还为了他出国。那我呢?你有考虑过我吗?”
“当初,是谁说好喜欢我?是谁说,永远不和我分开的?是你!是你宋栀微!然后呢?把我骗身骗心后,一走了之。好玩吗?栀栀,你有心吗?”
有吗?
宋栀微也问自己,应该是没有的,她想。
她看着他,鼻尖泛酸,眼眶忽然涌上一股雾气,那雾气来得又快又猛,像是一场没有任何预兆的暴雨。
雾气迅速聚集成水珠,漫过眼眶的堤坝,沿着脸颊缓缓滑落。
傅砚竹的一只手臂就能完整地圈住她,掌心贴在她后腰的位置,隔着裙子光滑的面料,灼热瞬间烫进她的腰窝。
从前,她就是这样被他抱着,大雨淋漓,趴在他的肩头,眼中漫着雾气,一遍遍哭哼求饶。
傅砚竹的那股怒气在她的眼泪砸下来那一刻,忽地消灭不少。
“对不起,”宋栀微的声音很低,沉甸甸地,“当初都是我的错。我们的开始就是个错误。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把一切都拨回正轨。”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傅砚竹的手指轻轻拭过她的脸颊,泪珠被他擦去,他声线喑哑:“栀栀,我不要对不起。既然错了,为什么不能继续错下去?你说过,你要永远跟我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不分开。”
宋栀微顿了片刻,带着哭腔反驳:“那时候还小,说的都是傻话。还有,我离开这件事,跟裴子明没有任何关系。他是很好……”
傅砚竹的吻直接落了下来。
他不让她说完,他更不想听。
强烈的气息滚烫而炽热,像一团被揉碎了的火焰,在她的唇瓣上燃烧、蔓延、扩散,他的吻辗转碾压间凶狠又霸道,跟他这个人一样。
男人掐着她的腰,手掌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固定在他和门板之间那片狭窄的空间里,不给她任何后退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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