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又要苦等半个月?(1 / 2)
“嗯。”
霍时安随口应了一声,翻到第三卷文书上,写着《放良书》,他正欲细看,身后陡然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世子爷久等,卑职来迟了!”
他捏着文书的手一顿,侧眸看了过去,就见县令头上乌纱帽还有些歪着,衣袍褶皱,睡眼迷离,想必方才还在睡梦之中。
“怪本世子未曾提前知会你一声。”
霍时安说着,将手中的文书复又放回到案牍之上,这才起身,一片阴影投下,顿时县令只感觉压迫感更甚,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不敢不敢,是卑职方才玩忽职守,未能及时迎接世子,是卑职的错。”
他说罢,忙躬身做了个‘请’的动作,将人往衙内领,“世子说的失火案,应当是年初的事儿了,所有半年前的卷宗,全收在文卷房内。”
县令一边说着,一边将人引到了文房内,又让衙差端了茶水点心,“卑职已经让人去翻找卷宗,烦请世子稍坐片刻。”
霍时安‘嗯’了一声,忽地想到方才撇了一眼的《放良书》,下意识问了句,“脱奴籍,需备哪些文书?多久能拿到新户籍?”
“这……一般需得卖身契、主家亲笔的放良文契,偶有需补查佐证的,再添补即可,迟则半个月,快则五六日即可办好。”
县令一边说着,一边时不时观察霍时安的脸色,斟酌着开口问道:“若世子要为府中的丫鬟或小厮办此文书,可无需这般麻烦,卑职今日便能办好,给世子送到府上,您看……?”
“不必,我只是随口一问。”
霍时安面色一沉,抬手止住了县令的话,他只是看到那卷文书,一时想到了林霜。
半个月前她哭闹着说要拿到卖身契,赎身从良,虽是一时气话,可他每每想起,便如鲠在喉,以至于今日瞧见了,便又想到了。
从县令口中得知此事并不是容易办的,当即便也松了口气,莫说卖身契,便是主家亲笔的放良文契,林霜就不可能拿到。
霍时安忍不住自嘲一笑,他还真是患得患失,杞人忧天了!
正思忖间,外头两名衙差抱着一摞卷宗走了进来,“世子,城南失火案的卷宗找到了,只是其中有两册三日前便被调走了,现在还未归还。”
霍时安抬手拿起一册卷宗,闻言脸色蓦然一沉,“被谁调走了?”
“是……京兆府。”
听着县令的话,霍时安抬眸看了他一眼,“说是什么原因调走的吗?”
“当时京兆府的人来,说前段时间户部员外郎的宅子也走水了,疑似凶手与城南失火案的人犯有关系,便将人和两册卷宗一起带走了。”
这次霍时安没说话,只是开始一册册地翻看起了卷宗,只是心底已经有了揣测,京兆府很可能是受了端王的指使,将重要卷宗和人犯全带走了。
果不其然,他连着翻了三册,全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记录,唯独仵作的验尸记录以及犯人口供等重要线索,全在被调走的两册里。
霍时安眉头紧锁,难道线索又要在这儿断了?
陛下只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如今半个月已经过去,再查不出证据证明太子的清白,太子恐怕彻底要被端王拉下马了。
此时已是日头西斜,林霜和代书先生两人用过午膳后,在食肆已经坐了快两个时辰了。
“林姑娘,咱们再不过去,衙差又要下值了,届时您还得再等半个月才能重新拿到新户籍!”
代书先生只觉得嘴里发苦,他坐在这儿都不知喝了几碗茶了。
林霜又何尝不是,舌尖都熬得起了水泡,可越是这个时候,她越不敢轻举妄动,毕竟霍时安在府衙里面,府门口又有他的小厮四方牵着马。
只要她一进府衙,立刻就会被发现,到时候别说新户籍了,恐怕她的卖身契和侯夫人写的放良文契都得被霍时安收走。
得不偿失!
“再等等。”
林霜嗓音沙哑,硬是又续了一壶茶,她就不信霍时安要在县衙呆一下午,总有他走的时候。
约莫又过了半个多时辰,代书先生蹙眉起身,“林姑娘,陆某……”
出来了!
林霜视线一直盯着县衙门口的方向,一眼便瞧见玄色劲装的霍时安从衙内走了出来,身侧跟着穿着官服,头戴乌纱帽的县令,两人不知说了什么,便瞧见霍时安蹙着眉,翻身上马。
骏马‘嘶鸣’一声,四蹄翻飞,旋即如一道利箭,沿着长安大街疾驰离去,转瞬便化作远方一道黑影。
“先生,快走!咱们去取文书!”
林霜看着渐渐化为一道黑点的影子,霍然起身,快步奔向县衙,代书先生看了眼外头天色,忍不住摇头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官爷,官爷且慢!”
林霜提着裙摆快步上了台阶,朝着正要关门的两名衙差喊了一声,脸上陪着笑容。
“官爷,我是来取新户籍的,烦请通融一二吧。”
她这次学聪明了,说话间便从怀中摸出两枚碎银,悄悄分别塞到二人手中。
两名衙役见又是她,当即皱起眉头,“怎么又是你们,上午的时候不是说让你们早点来,如今都已经下衙了。”
“是,是是,只是路上有事耽搁了,还请两位官爷通融一二。”
林霜咬了咬唇,眼底满是祈求之色,“这不是还没关门么,求求二位了。”
两个衙差对视一眼,掂了掂手中的碎银子,心中不免动摇,要不……
“你们两个还愣着做什么?”
身后传来县令的催促声,“赶紧关门,今日无人认领的文书,悉数送至文卷房登记焚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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