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莫要再饮避子汤了(1 / 2)
昨日送走了霍时安,林霜难得睡了个好觉,惦记着一早要去衙门取新户籍,因而梳洗妥当,连早膳都没打算用便准备出门。
“闻公子?”
院门才一打开,林霜就撞见立在门外的闻征,身着一袭月牙白色锦袍,眉眼清隽疏朗。
似是没料到院门会忽然打开,他眼底划过一抹错愕之色,旋即将悬于半空中的手收回,抵在唇间轻咳了一声,嗓音温润。
“林姑娘是准备要出去?”
林霜顿住脚步,屈膝一礼,却并未回答,反问道:“公子有事吗?”
“昨日的事,我都知晓了。”
闻征斟酌片刻开口道:“表妹性子骄纵,昨日林姑娘受委屈了,今日我前来,是想替她给林姑娘道歉。”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掌心大小的瓷瓶递了过去,“这是太医院秘制的玉容膏,林姑娘涂在伤口上不会留疤,还请一定要收下。”
“多谢。”
林霜并未客气,伸手接了过来,她只是没料到闻征身为当朝太傅之孙,身份贵重,竟会因为昨日赵雪吟的小事,亲自来跟她道歉,一时间,对闻征的好感骤增了几分。
“公子客气了,赵姑娘也是担忧公子的名声才会如此,我并未放在心上。”
“林姑娘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是姑娘大度,却并非表妹行事无错。”
闻征说罢,想起她方才欲出门的模样,又出言询问道:“林姑娘出门,可是有要紧事宜?”
“算不上要紧事,只是身子略有不适,想去药铺抓几副药。”
林霜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要去衙门取新户籍,毕竟他与霍时安向来交好,闻征知道了,霍时安一定也会知道。
听到这话,闻征顿时有几分紧张,“可是昨日表妹伤到了姑娘?”
“并非如此,许是夜里不慎染了风寒,并无大碍。”
林霜的确是准备拿到新户籍以后,回来去药铺抓药,只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是要熬避子汤!
从前在侯府的时候,她与赵时安事后,都有嬷嬷亲自熬了避子汤给她送过来,如今只能自己去买,自己熬了,她可不想因为一时不慎,再怀了霍时安的孩子,到时候更牵扯不清了!
只是这种理由,她当然没办法跟闻征说,总不能说自己顶着他外室的名头,然后跟霍时安上床了吧。
唉——!
闻征稍稍放下心来,语气依旧恳切道:“即便如此,我也该陪林姑娘一同前往,若真是昨日表妹伤了姑娘,闻某难辞其咎。”
“……”
林霜的笑容僵在脸上,“公子,我真的只是染了风寒,和赵姑娘没有任何关系。”
早知道她方才就随口胡诌,说她去西市买菜了,平白给自己找事干!
若闻征真跟着她,她还怎么去衙门拿新户籍啊?
“是否有伤,去医馆看了便知,林姑娘不必推拒。”
闻征说到此处,怕林霜还不同意,当即道:“林姑娘是想自己过去,还是我遣马车送林姑娘过去?”
“……”
林霜彻底沉默了,只好点头,“那就劳烦闻公子了。”
事已至此,她只能先将院门落了锁,在闻征担忧的目光中,一路到了医馆,幸而离住的院子也不远,林霜想,她和代书先生约的是辰时,还有两刻钟,应当是来得及的。
“姑娘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体寒之症严重。”
穿着青色麻布长袍的中年郎中收回诊脉的手,又看了眼站在林霜身侧的闻征,语气微沉。
“往后莫要让你夫人再饮避子汤了,否则恐日后子嗣艰难。”
林霜:“……!”
她内心忍不住尖叫,想要跟郎中解释,可一时间又不知如何开口,顿时脸颊滚烫,忍不住闭上眼睛,实在不敢去看闻征的脸色。
闻征落在林霜身上的视线变得有些复杂,知道郎中是误会他与林霜的关系,轻咳了一声,好半晌才找回声音,点了点头。
“我记下了,劳烦先生费心配药,为……她调养身子。”
郎中应了一声,将方子交给身边的药童,朝着闻征道:“你先去找账房结账,再随阿苗取药便可。”
“还是我去吧。”
林霜赶紧起身,虽然郎中误会两人的身份,但她可不敢真将闻征当夫君使唤。
“无妨,片刻就回。”
望着闻征离去的背影,林霜下意识抿了抿唇,不得不说,闻征果然是光风霁月的君子,比霍时安那浑蛋强一百倍。
霍时安自己不当人也就算了,竟还连带着毁了闻征的名声,也难怪昨日赵雪吟会怒气冲冲地找她麻烦。
都是霍时安这浑蛋干的好事!
“林霜?”
背后忽地响起一道尖锐的声音,林霜下意识地回头,便瞧见身着一袭淡紫色长裙,面容娇俏的少女,不是昨日登门找她麻烦的赵雪吟又是谁?
“好啊,果然是你!”
赵雪吟气冲冲地走了进来,方才她去对面胭脂铺子买胭脂,一眼就瞧见了医馆内的背影像林霜,没想到还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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