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 / 3)
“他装什么清高?!”沈修明跪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大喊:“哥哥!明明我才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我们才是一家人!”
“沈西辞他算个什么东西?!他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孤儿!当年要不是你看他可怜,像捡条狗一样把他捡回来,他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垃圾堆里了!你凭什么处处向着他?凭什么把集团那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他,却把我防得像个贼——”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宴洲扇了两记耳光。
沈修明被扇得歪倒在地,嘴角瞬间撕裂,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捂着肿胀的脸颊,呆滞地抬起头,望着眼前这张冷冰冰的脸,“哥,你为什么?”
“为什么?”沈宴洲反问道。
“从小到大,你出了事,哪次不是我在替你擦屁股?”
“十八岁,你在澳门赌场被仙人跳,欠下一千万赌债,是谁连夜带了现金去赎你的一条腿?”
“二十岁,你醉酒打伤了赵家人,又是谁厚着脸皮去摆平,动用关系把你连夜送出国避风头?”
“二十三岁,你为了个不入流的小明星,搞砸了北区几个亿的开发案,是谁在董事会上一力承担损失?!”
沈宴洲望着他,眼神像在看垃圾:“有事的时候,我是好哥哥,你跪在地上求我帮帮你;没事的时候,你就联合外人,在背后算计我,恨不得立刻弄死哥哥,好名正言顺地接管沈家。”
“做错事,永远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只会怪别人。”
“沈修明,血缘不是你当废物的借口。你自己无能,就别怪别人比你优秀。”
沈修明捂着脸,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毯上,“哥,都是你的错,还有沈西辞的错!你明明一开始只有我一个弟弟的!”
“无论我怎么努力,怎么想要得到你的关注,你的眼里我永远比不上他!”
“我想得到你的关注,有错吗?!”
沈宴洲望着他,坐回椅子上,揉了揉胀痛的眉心:“错了。”
“沈修明,你以为我很闲吗?”
“你先走吧,你的事,我考虑下,今天我很累了。”
沈修明擦了擦眼泪,跌跌撞撞地爬起身,走出了书房,离开时还一步三回头,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
沈修明走后,沈西辞走到书桌前,看着满脸疲惫的沈宴洲,轻声问了句:“哥哥,要帮他吗?”
“我还记得他他小时候,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转,一口一个哥哥地叫着,跌倒了还会拉着我的衣角哭,想想那时候的他,其实还是蛮可爱的。”
沈宴洲轻轻叹了口气:“怎么长大了,就变成这样了呢?”
沈西辞回道:“也许是因为我,就像他说的,没有我,哥哥就他一个弟弟。”
沈宴洲靠在椅背上,声音里透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你没关系。我想说,我没法做到真把他送去监狱。”
“不过我有时候,也想像他一样,不管不顾地活一次。”
听到这句话,沈西辞看着沈宴洲的脸,问出了憋在心里好几天的话:
“哥哥,那天游轮接走你的人,是三千万吗?你知道他是……”
“地下大佬么?”沈宴洲打断了他。
沈西辞愣了下,随即点了点头:“哥哥,你打算怎么办?爸妈生前一直都不让我们和那种人接触。你知道他的身份,还要把他放在身边吗?”
“我不知道。”沈宴洲回道。
沈西辞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继续道:“那天在游轮上,哥哥和他在一起吗?你是不是被他临时标记了?我闻见了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霸道又浓烈的雪松味,即便经过了几天,还是隐秘地缠绕在沈宴洲的腺。体周围。
沈宴洲坦然地对上沈西辞的目光:“嗯,他易感期。”
“如果是我呢?”沈西辞小心翼翼试探,“如果我易感期,哥哥也会和我做这种事,帮助我度过易感期吗?”
沈宴洲微微蹙起了眉,看他的眼神带着荒谬与不解:“怎么可能?我们是兄弟。”
沈西辞的脸色苍白,但他很快掩饰住眼底的阴郁,勉强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嗯,我就是开个玩笑,哥哥别往心里去。”
他顿了顿,又不甘心地继续追问:“那如果是其他人呢?你也会帮他吗?比如苏医生呢?”
“不会。”沈宴洲的回答依旧干脆利落。
“所以,哥哥……”沈西辞一针见血,“是喜欢他吗?”
沈宴洲没有回答沈西辞的问题,视线却下意识地落在了桌面上。
那部被倒扣着的备用手机,屏幕边缘透出一丝微光。
沈宴洲将手机翻转过来,屏幕上又跳出了一条新短信:
【睡不着,一直想你。】
沈宴洲站起身,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朝书房外走去。
“我走了。”
“哥哥!”沈西辞在身后急切地喊住他,“是想回去见他吗?可是你明知道——”
明知道他是个极端危险的疯子,明知道你们之间不可能。
沈宴洲没有理会他未说完的话,直接带上了门。
***
沈宴洲回到半山别墅,就看见那个男人,穿着单薄的黑色卫衣,屈着两条极长极惹眼的长腿,坐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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