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3)
“窸窸窣窣……”门缝底下,传来窃窃私语的奶音。
“嘘——细声啲!点解入面一点声都冇嘅?(嘘——小声点!怎么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的?)”
“靓仔哥哥肯定仲喺入面训觉。(漂亮哥哥肯定还在里面睡觉。)
大床上,沈宴洲被这波动静吵醒,睫毛微微颤着,缓缓睁开了银色眼眸,一偏头,便撞入了那双布满红血丝,却可怜巴巴望着他的黑色眼眸里。
三千万还在那儿跪着。
男人赤裸着上半身,双手被皮带反绑在身后面,眼底挂着两道乌青,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似是整夜都没合眼,透着股儿被狠狠凌虐后的颓废性感。
沈宴洲撑着床垫坐起身,声音带着点起床气,“就这么跪了一夜?”
三千万仰起头,眼神委屈到了极点,“你没说让我起来,我不敢动。”
沈宴洲看着他被勒出红痕的手腕,“我看你想把腿跪废了好让我养你,”
“你,快点起来吧。”
“主人,但是我腿麻了,手也解不开……”男人仰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声音嘶哑委屈:“可以帮帮我吗?”
沈宴洲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狠下心,他微微倾身靠了过去,想要解男人手腕上打着死结的皮带,却万万没想到,口口声声说着“解不开”的男人,反手一挣,就自己松开了皮带。
他眼见着沈宴洲靠过来,就把人从床上捞了下来,让他双腿被迫分开,严丝合缝地跨坐在自己滚烫的大腿上。
隔着薄薄的衣料,沈宴洲瞬间感受到了男人身上极度危险的热度,他眼尾瞬间漫上了薄红,又羞又恼,想要起身:“好家伙,你敢骗我?”
“果然,还是欠教训!”
“主人昨晚好狠的心……”男人非但不松手,反而双臂收紧,迫使他坐得更深,贴得更紧,他低下头,埋进他脆弱的脖颈间,贪婪地嗅闻着,呼吸滚烫:
“用脚踩着那里,硬生生把我踩出了火,却又不负责灭火。就让我晾了一整夜。”
“我难受了整整一晚上,快要疯了……”
“你自己不会解决?”沈宴洲被他身上那股浓烈的alpha信息素逼得浑身发软,他气鼓鼓地瞪着眼前的男人,骂声却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嗯,不会。”男人抬起头,又故意凑近,温热的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沈宴洲的耳垂,咬耳朵:
“下次……能不能踩轻点?”
沈宴洲咬着发红的下唇,努力端起平日里的架子,冷笑道:“做错事,还敢和我谈条件?”
“我不是谈条件,我是害怕……”
男人的大手在他腰侧缓缓收紧。
“我怕,万一真的被您踩坏了,你会不会抛弃我,去找别人满足你……嗯?”
还没等沈宴洲回应,门外便传来了几声礼貌又稚嫩的敲门声,“叩叩叩。”
紧接着是小西瓜奶声奶气的试探:
“漂亮哥哥?你起身未呀?我哋听到入面有声喔……(漂亮哥哥?你起床没呀?我们听到里面有声音哦……)”
听见声音,沈宴洲如梦初醒,迅速从男人身上下来,离这个散发着危险热源的家伙远远的,还不忘瞪他一眼,给他个眼神,“先记着。”
他背对着门,胡乱地将领口扯好,手指快速梳理着凌乱的银色长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将脸上快要烧起来的热度压了下去。
确定自己看起来稍微正常了些,便走过去,拧开了门把手。
门一开,四颗毛茸茸的脑袋瞬间挤了进来。
“漂亮哥哥!你终于醒啦!”小西瓜仰着脏兮兮的小脸,大眼睛滴溜溜地在沈宴洲身上转了一圈,突然指着沈宴洲的脸大声说道:“哥哥,你块面好红啊!系咪发烧啦?(哥哥,你的脸好红啊!是不是发烧啦?)”
“咳……”沈宴洲罕见地卡了壳,眼神不自在地闪躲了下,“没有,屋子里有点闷热。”
“热咩?出面打紧八号风球好冻!(热吗?外面正在刮八号风球好冷的!)”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疑惑地歪了歪头,随后一把拉住沈宴洲微凉的手指,“哥哥快啲落楼,我哋留咗早餐俾你!(哥哥快点下楼,我们留了早餐给你!)”
沈宴洲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就被几个半大点的团子前呼后拥地拉扯到了楼下的客厅,按在了旧沙发上。
刚一坐下,小姑娘的目光就落在了沈宴洲那条破洞牛仔裤上,她心疼得眉毛都皱在了一起,像个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哥哥,你条裤烂成咁,肯定好冻。”
说着,她像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个生锈的铁皮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卷五颜六色的缝纫线、几根针,还有几张不知从哪儿撕下来的卡通贴纸。
“我帮哥哥补返佢啦!(我帮哥哥把它补上吧!)”
“不用……”沈宴洲昨天已经试图拒绝了,但好像解释并没有什么用,“这不是坏了……”
“唔得!会入风噶!(不行!会漏风的!)”小姑娘非常固执,她笨拙地穿好了一根红色的线,挑了个最威风的迪迦奥特曼布贴,直接盖在了沈宴洲大腿最惹眼的破洞上,捏着针就要往下扎。
小孩子手没个轻重,眼看着那一针不仅要扎穿布料,还要扎进沈宴洲白嫩的大腿肉里。
“小心。”沈宴洲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捏住了小姑娘肉乎乎的小手。
看着小姑娘眼巴巴又满是担忧的清澈眼神,沈宴洲心底柔软的弦被轻轻拨动了,他从小在规矩森严的家族里长大,鲜少体会过这般烟火温情。
“我来吧,别扎着手。”沈宴洲轻叹一声,语气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和与纵容。
他接过了那根细小的缝衣针,银色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侧,几缕发丝调皮地扫过他白皙的侧脸,那双签过无数合同,骨节分明的手,正捏着一根廉价的缝衣针,认真而严肃地在破洞裤上,一针一线地缝着一个幼稚的奥特曼贴布。
“唔对,哥哥,线歪咗啦!(不对,哥哥,线歪啦!)”小胖墩趴在他的膝盖上,指手画脚。
平时的他,五指不沾阳春水,这针线活儿,他也是头一会儿做。
“别乱动,当心针尖。”沈宴洲轻声道,动作极轻柔地将小胖墩往后挡了挡,眉眼间全是令人移不开眼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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