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3 / 4)
“哥……”沈西辞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骨头,他仰着头,看着眼前这张日思夜想的脸,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刚才发疯时说的话,哥哥听到了多少?
沈宴洲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在心底极轻地叹了口气。
刚才他还坐在外面,高高在上地嘲笑霍霆不懂得怎么管教弟弟。可现在看着地上的沈西辞,再想想那个被自己嫌烦,一脚踢去非洲挖矿的沈修明……
沈宴洲眼底闪过一丝自嘲。
别说霍霆了,其实他自己,也拿这几个弟弟没有任何办法,打不得,骂了又不听,一个个都像是有那个大病。
沈宴洲缓缓蹲下身,背对着烂醉如泥的沈西辞,嗓音依旧清冷:“起来。要喝回家喝,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沈西辞看着哥哥单薄却挺拔的背脊,眼底的泪光剧烈地颤抖着,他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抓住哥哥的肩膀,贴在了哥哥的后背上。
沈宴洲眉头微蹙,但身体的核心力量极稳,他双手扣住沈西辞的膝弯,极其利落地将这个比他还要高大健硕的弟弟背了起来。
衬衫因为受力,紧紧绷在沈宴洲的肩胛骨上,勾勒出柔韧的线条。
江旭想要伸手帮忙,却被沈宴洲一个极淡的眼神制止了,他眼睁睁看着沈大少爷,背着自己烂醉的弟弟,步履沉稳地走出了包厢。
走廊上的冷风吹过,沈西辞将脸深深埋进沈宴洲的颈窝。
鼻尖萦绕着哥哥身上那股清冷,隐秘的淡玫瑰香。那味道像是一把钩子,勾出了他心底最贪婪的念头,他控制不住地用鼻尖蹭了蹭沈宴洲白皙的后颈,感受着那层薄薄皮肤下的温热动脉。
“哥……”沈西辞的声音闷闷的,小心试探,“你是不是……听到了我刚才说的话?”
沈宴洲脚步未停,语调清冷:“怎么?你背着我,在外面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这句四两拨千斤的反问,浇灭了沈西辞那点微弱的侥幸。
他僵硬了一瞬,又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哥哥身上的味道,哑着嗓子否认:“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那就闭上眼,安静点。”沈宴洲冷冷地打断了他。
两人一路穿过兰桂坊光怪陆离的灯影,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在触及沈宴洲那张美丽的脸,以及他背上的alpha时,都纷纷忌惮地收敛了回去。
刚走出兰桂坊的大门,夜风带着港岛特有的潮湿扑面而来。
沈宴洲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街角阴影处的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
车窗降下了一半,昏暗的车厢里,一双像狼一样极具侵略性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准确地说,是盯着趴在他背上,几乎要将他整个包裹起来的沈西辞。
沈宴洲停下脚步,望着车里的男人,漂亮的眼眸微微眯起,随后,他腾出一只手,对着车里的那只疯狗,勾了勾手。
车门几乎是瞬间被推开。
傅斯舟迈着长腿大步走到沈宴洲面前,他眼底的戾气和醋意在看向妻子时,被强行压了下去,“我不是有意要跟踪你的……”
沈宴洲看着他这副隐忍的模样,微微偏过头,示意他来背沈西辞。
“把他背到车上去。”
傅斯舟看着沈西辞,眼底闪过嫌恶,像拎小鸡仔一样,毫不客气地将沈西辞从沈宴洲的背上拽了下来,连装都懒得装,直接拉开后座的车门,不管死活,极其粗暴地将沈西辞扔进了后座,随后,他摔上了车门。
转身面对沈宴洲时,傅斯舟又恢复了那副隐忍的模样,极其自然地替沈宴洲拉开了副驾驶的门,甚至用手掌挡住了车顶,护着他坐进去。
车厢内很安静,沈西辞倒在后座上,似乎是真的醉死过去了,呼吸沉重而均匀。
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港岛空旷的跨海大桥上。
前方是一个红灯,傅斯舟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十字路口。
沈宴洲单手支着车窗,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车内的后视镜,就在这时,他敏锐地捕捉到,后座上原本醉死过去的沈西辞,垂落在真皮座椅上的手指,极其用力地痉挛了一下。
‘明明我才是最喜欢哥哥的人……明明从小到大,只有我一直陪着他。他凭什么?他凭什么敢标记我哥?’沈西辞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
“斯舟。”沈宴洲突然开口,嗓音不再是往常的清冷,而是带上了让人骨头发酥的慵懒和软糯。
傅斯舟转过头,“怎么了?”
沈宴洲没有回答。
他侧过身,主动地伸出双手,揽住了傅斯舟结实的脖颈,酒红色的真丝衬衫随着他的动作,暧昧地摩擦着傅斯舟的衣服。
在傅斯舟错愕又狂喜的眼神中,沈宴洲微微仰起头,主动吻上了男人的唇。
傅斯舟望着美丽的妻子,反客为主,大掌扣住沈宴洲的后脑勺,贪婪而凶狠地加深了这个吻,浓烈的alpha信息素逐渐填满了狭窄的车厢。
唇齿交缠间,水声啧啧。
而沈宴洲,却在这样热烈到几乎要让人窒息的吻里,半阖着那双冷艳的丹凤眼,他的视线,越过了傅斯舟宽阔的肩膀,落在了车内的后视镜上。
后视镜里,沈西辞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装满了绝望和痛苦,以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哥哥,在别的男人怀里展露风情的崩溃。
沈宴洲在镜子里,冷冷地看着他。
十字路口的红灯进入了最后五秒的倒数。
沈宴洲从那个近乎窒息的深吻中极其缓慢地抽离出来,他冷冷地收回给后视镜的目光,微微偏过头,准备推开身前还沉浸在索吻中的男人。
然而,就在他偏头换气的瞬间,视线毫无防备地扫向了车窗外。
在他们右侧的车道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并排停进了一辆挂着两地牌照的黑色商务车。
那辆车的贴膜极暗,后排的车窗并没有完全关死,而是刻意降下了一道极其隐秘的,只有两指宽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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