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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1 / 3)

傅斯舟单手扯下脸上的口罩,露出一张冷峻,桀骜难驯的脸。

黑哥咬着雪茄的动作顿住了,刚才这男人戴着口罩站在阴影里,他只当是个块头大点的保镖,现在对上那双眼睛,他常年在道上混的直觉疯狂拉响了警报,这绝对不是什么看门狗,这是一头见过血的狼。

“沈老板,您这是什么意思?”黑哥强行吐出一口烟圈,掩饰心底的异样,嗤笑道,“牌桌上换人,这港岛来的保镖,懂我们澳门的规矩吗?”

傅斯舟懒得搭理他。

他缓缓解开衬衫的袖扣,挽到小臂,随后,双手轻轻搭在了赌桌边缘。

黑哥眯起眼睛,刚想嘲笑他几句,却见他随手从底座里摸出两摞最高面额的黑金筹码,连看都没看,单手张开,五指犹如拨弄琴弦般轻轻一分,一合。

两摞筹码在他的指间如同有了生命,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完美的残影,瞬间交叉洗叠在一起,发出极其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单手蝴蝶洗码。

毫无干涩感,丝滑得如同演练过上千遍。在这个行当里,能把筹码玩出这种花型的,那双手在牌桌上,也是个狠角色。

黑哥的心底,无端的发慌。

傅斯舟掀起眼皮,隔着牌桌,按住桌面上刚洗好的黑金筹码,一点点推向赌桌中央。

“我老板刚才输了两千万,权当是打赏给你的茶水钱。”

“规矩照旧,你发牌。”傅斯舟语气森然,“今晚,我陪你玩到底。”

“既然换了人,那就换副新牌。”黑哥冷笑一声,大马金刀地坐回椅子上。

刚才傅斯舟那一手单手洗码,确实震慑到了他。但在赌场上混了这么多年,黑哥信奉一个死理:手再快,快不过眼;眼再毒,毒不过千。

这小子气场再强,说到底也是个给omega卖命的alpha保镖,多半是在哪个地下赌场练了几手花活,就以为能来澳门的vip厅里充大爷了。

黑哥亲自拆开一副扑克,手腕一抖,将牌在桌面上拉出一道完美的扇形,借着这个动作,他大拇指指腹极其隐蔽地在几张大牌的边缘重重压了一下,留下只有他那种常年摸牌的老千才能摸出来的微小凹陷。

第一局,他发牌时,盯着傅斯舟的眼睛,手法极稳地使出了一招“发二张”,表面上推出去的是第一张,实则大拇指微搓,将底下的烂牌发给了傅斯舟。

他连呼吸都放缓了,浑身的肌肉紧绷,死死盯着傅斯舟的反应,只要他皱个眉,或者看牌的眼神有半点迟疑,就说明这小子懂行,自己就得立刻收手。

然而,傅斯舟的反应,却让黑哥愣住了。

底牌滑到面前,傅斯舟连碰都没碰。

他只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面值两百万的黑金筹码,在墨绿色的桌布上漫不经心地敲着,更离谱的是,他的视线根本不在牌桌上。

在发牌的这几秒钟里,傅斯舟微微偏过头,目光正越过牌桌,毫无顾忌地落在一旁的沈宴洲身上。

此时的沈宴洲正端着茶盏,水汽氤氲了他眼尾冷艳的红晕,似乎是察觉到了傅斯舟的视线,沈宴洲眼皮微抬,两人目光交汇。

傅斯舟原本阴鸷的脸上,戾气瞬间如潮水般褪去,他甚至轻轻挑了一下眉,像是在无声地询问:茶还烫吗?

沈宴洲没有回应,只是冷淡地垂下眼睫,抿了一口茶。

傅斯舟这才像回过神来一样,看都没看自己的底牌,随手将指间的两百万筹码丢进了桌子中央。

“跟。”他嗓音慵懒,透着点被打断了看心上人的不耐烦。

黑哥在心底猛地松了一口气。

‘草。’黑哥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老子还以为碰上了什么过江龙,原来是个被omega迷了魂的疯狗!’

黑哥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刚才那一手洗码带来的压迫感荡然无存,他看明白了,这小子根本不懂什么千术,他连底牌都不看就敢砸两百万,纯粹就是在主子面前装。逼,想博美人一笑罢了。

“开牌。”黑哥强压着狂喜,翻开自己提前做好的顺子,“嘿嘿,承让了。”

傅斯舟毫无波澜,将筹码往前一推,连底牌都懒得翻,直接送给了黑哥。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黑哥的千术用得越来越大胆,从最初的“发二张”,到明目张胆地“底牌偷换”,他发现,无论他怎么操作,对面的傅斯舟都像个瞎子一样。

虽然傅斯舟打牌的姿态帅得刺眼,单手把玩着筹码,偶尔翻开底牌,也只是用指腹极快地抹过牌角,动作行云流水,却不过徒有其表。

他扔筹码的动作从不拖泥带水,几百万几百万地往外砸,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输得越多,看沈宴洲的次数就越频繁。

每一次被黑哥赢走筹码,傅斯舟都会转头看向沈宴洲,那眼神里没有输钱的懊恼,只有一种极度隐秘的,近乎变态的纵容,仿佛他输掉的不是真金白银,而只是为了让他身边的人在旁边多坐一会儿,多喝两口茶。

沈宴洲也极其配合。每当傅斯舟看过来,他要么摸着唐装袖扣,要么是百无聊赖地单手托腮,那种高高在上、视金钱如粪土的姿态。

黑哥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仅存的警惕,逐渐被消磨干净了。

‘蠢货。’黑哥一边疯狂揽着桌上的筹码,一边在心里放肆地嘲笑。

他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沈宴洲刚才留下的一千万,加上这二十分钟里输掉的,足足有近三千万!

黑哥彻底放松了下来。他将沉重的身体狠狠砸进老板椅里,原本紧绷的肩膀完全垮了下去。他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烈的烟雾。

他已经确信,这张桌子,他就是绝对的神。

“小兄弟。”黑哥夹着雪茄的手指虚空点了点傅斯舟,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目张胆的居高临下和戏谑,“钱不是这么输的。你要是想在沈老板面前充英雄,至少也得先学会怎么看牌啊。”

他大笑着,目光再次越过牌桌,毫无顾忌,甚至比之前更加黏腻下流地舔舐过沈宴洲那被唐装包裹的纤细腰身。

“沈老板,你这贴身保镖的牌技,可远远比不上你这张脸漂亮啊。”黑哥吐出一口浓烟,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佻和暗示,“照这个输法,今晚沈老板怕是要把我这vip厅当成自家卧室,走不出去了。”

沈宴洲没有理会他的污言秽语,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眼尾那抹浑然天成的红晕透出一股高高在上的轻蔑。

“斯舟。”沈宴洲微微偏头,淡淡地落在那身形高大的男人身上,“他想要我,怎么办?”

这是今晚,沈宴洲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傅斯舟双手撑在墨绿色的赌桌边缘,修长有力的身体微微前倾,将所有的筹码全部推到了桌子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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