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5 / 5)
——是傅斯舟。
他看起来糟糕透了。
头发此刻凌乱地垂在额前,高定黑衬衫不仅沾满了木屑,领口更是被粗暴地扯开了大半,男人面色呈现出病态的苍白,额角布满了细密冷汗,顺着他锋利深邃的下颌线,一滴滴砸在身上。
他微微仰着头,喉结急促地滚动着,像是一只正在忍受极度痛苦,濒临失控边缘的困兽。
他的大手里夹着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死死地咬在齿间,仿佛需要某种粗糙的阻力来克制自己不发出声音。
紧接着,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泛着抑制剂,对准自己肌肉贲张的左臂,毫不犹豫地,发狠地扎了进去。
随着透明的药液被推入,他死死地咬紧了牙关,背脊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沈宴洲透过后视镜,看着巷弄里那个狼狈不堪,自我折磨的男人,一直悬在心口的谜团,终于有了答案。
果然,一直都是他。
难怪这五天他音讯全无,难怪他今天脸色那么苍白,难怪交握时他的掌心烫得吓人,难怪他被实木砸中背部时,连呼吸都在发抖。
原来,他正处最容易失控,也最需要伴侣安抚的易感期。
他生病了。
沈西辞坐在副驾上,敏锐地察觉到了沈宴洲突然放缓的呼吸,他顺着沈宴洲的视线看过去,却因为角度和车速的原因,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一闪而过。
“哥哥,怎么了?”沈西辞的声音里透着紧张,“你还在想他吗?”
沈宴洲将手肘支在车窗边缘,银色的眼眸里倒映着街边明明灭灭的霓虹灯牌,嗓音依旧是那副清冷寡淡的调子,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哪有那么多念念不忘。”
——因为真正念念不忘的人,会想尽一切办法,重新以另一种方式再回到你的身边。
沈宴洲将车窗重新升起,宾利车已经平稳地驶出了那条旧街,将那个靠在墙角的男人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不过是认识了几个月而已。”
——对他而言,是几个月。对他而言,已经是好多个岁月。
随着夜幕彻底降临,黑色的宾利驶入了沈家老宅。
老宅里灯火通明,沈宴洲让沈西辞先下了车。
随着车门关上,沈宴洲靠在真皮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睁开眼,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嫂嫂,晚上好。”傅斯琦如ai般的声音响起。
“不要这么称呼我。我和傅斯寒没有任何关系。”沈宴洲淡淡回道。
“抱歉抱歉,沈生,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沈宴洲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方向盘的边缘,直奔主题:
“傅斯舟的生日,是7月15日吗?”
电话那头明显的沉默了,傅斯琦完全没料到沈宴洲会突然问起自己的弟弟。
傅斯琦错愕的回道:“不是,是6月23日。”
“我知道了。”
沈宴洲的眼睫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随后又问了句:
“另外还有件事。”
“麻烦你,把米琪的使用说明书,发份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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