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4)
下午四点半,沈氏集团总部大楼,一楼堪比剧院般恢弘的穹顶新闻发布厅。
这里已经被全港岛数百家媒体、财经记者以及扛着长枪短炮的狗仔围得水泄不通,嘈杂的快门声,记者们焦灼的交谈声在宽阔的大厅里嗡嗡作响。
这场发布会聚集了太多足够让港城瘫痪的内容:世纪联姻破裂、走私丑闻、沈氏总裁神秘失踪数日、傅氏集团一夜易主,以及……新任傅家总裁,竟然在这个风口浪尖,逆势向沈氏集团注资整整三十亿。
“咔哒。”
随着侧门被推开,无数闪光灯对准了进来的沈宴洲。
一身老钱风的暗纹深灰色高定西装,剪裁贴合着他清瘦却笔挺的脊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眼神冷漠,透着上位者的从容与压迫。
紧随其后步入会场的,是傅斯舟。
与沈宴洲那内敛克制的老钱做派不同,他身高腿长,眉眼间带着桀骜不驯的散漫与野性。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台,在长桌中央相邻的两个位置落座。
“各位媒体朋友,下午好。我是沈氏集团总裁,沈宴洲。”
沈宴洲双手交叉,轻搭在桌面上的麦克风前,清冷的嗓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传遍全场。
他的话音刚落,前排的记者群就沸腾了,一只只印着各家logo的话筒恨不得直接怼到他的脸上。
“沈总!请问您对前未婚夫傅斯寒涉嫌走私违禁药一事作何回应?您这几天,是否是因为被检方带走协助调查?”一家以用词毒辣著称的港媒记者率先开炮,言辞极其尖锐。
“沈先生,有传言说沈家借联姻之名,实则是为了利用沈氏的海外货柜为傅斯寒提供走私通道,对此您知情吗?”
“傅斯寒落网,沈氏股价这几天面临断崖式暴跌,沈总您今天站在这里,是为了给沈氏宣告破产做准备吗?”
港媒的问题一个比一个恶毒。
“肃静。”沈宴洲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明明声音不大,现场却渐渐安静了下来。
他抬起银灰色的眼眸,望向刚才提问最嚣张的记者。
“第一,沈氏集团立足港岛百年,靠的是四代人的清白经营与海上信誉。关于傅斯寒先生的个人违法行为,我本人,以及整个沈氏集团,事先毫不知情。我也未曾接到过任何检方的协助调查通知。”
“第二,沈氏的货柜航线每一笔账目、每一次清关都接受最高级别的国际海关审查,任何人别想往沈氏身上泼走私的脏水,我们沈氏绝对不会做任何触碰法律底线的肮脏勾当。”
他只要坐在那里,百年老钱家族继承人骨子里的骄傲和底气,想藏都藏不住,谈吐间又苏到了骨子里,台下好几个omega记者都忍不住红了脸。
“至于我的私人行程……”沈宴洲顿了顿,语气没有任何波澜,“订婚宴突逢惊变,我身体抱恙,在私人医生处静养了几日,怎么?在各位看来,受害者因为惊吓过度而病倒,也成了一种罪过?”
“可是沈总!”另一名财经报刊的主编站了起来,推了推眼镜,“即便您与傅斯寒割席,但不可否认的是,沈氏集团近年来主营业务逐渐萎缩,这次丑闻更是雪上加霜,失去了与傅氏原本的联姻海运资源,沈氏未来的路在哪里?您拿什么稳住股民的心?”
“港岛的雨季总是来得很急,不是吗?”沈宴洲缓缓开口。
“这几天,沈氏确实经历了一场风暴。在这个风云变幻的名利场里,有人隔岸观火,有人落井下石,自然,也有人急着撇清干系,想看这栋百年大厦将倾。”他扫视了全场一圈,其中不乏有想要帮他的合作伙伴,也有急着撇清关系的人。
“但我想诸位或许忘了,沈家之所以被称为‘老钱’家族,是因为我们这一个世纪以来,见过比这更猛烈的骇浪。”
“关于傅斯寒,我深表遗憾。但法律的准绳,不容任何私情僭越。沈氏的货船干干净净,我的双手也干干净净。沈氏的脊梁,从来不需要靠踩着别人的阴影来挺直。”
说完,沈宴洲从容地打开面前的文件,身后巨大的led屏幕亮起,展示出一张宏大而精密的海上版图。
“从下个月起,沈氏将正式启动对东南亚六大深水港的独资并购计划,并全面升级现有的智能物流系统,我们的目标,是要在未来五年内,打造属于沈氏自己的环太平洋超级物流枢纽。”
沈宴洲声音清冽:“沈氏的这半个世纪,或许走得慢了些,但是沈家,不是靠几天的股票跌停就能衡量的一棵大树,沈氏的根,扎得很深,之前的沈氏能在风雨中屹立不倒,以后的沈氏,只会站得更高。”
这番话,说得极其漂亮,然而,那些嗅觉敏锐,唯恐天下不乱的港媒们,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块肥肉。
一名娱乐版的记者猛地站了起来,大声质问:“沈总,外界却有传言,说您手段了得。甚至有人传,您是通过某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先后勾引了傅家两位兄弟,才在未婚夫刚出事的时候,就从傅家新掌门手里换来了这三十亿,请问对此您作何回应?!”
沈宴洲的眼睫微微一颤,摆正话筒,准备开口时,却被身边的人抢先了一步。
“我劝你,拿笔杆子杀人的时候,最好善良点。”傅斯舟原本随意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缓缓前倾,深邃狂野的黑眸死死盯住刚才提问的狗仔,眼神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什么时候,沈氏这种底蕴的百年家族,需要依附我们傅家了?”
“而且,你说反了吧?”
傅斯舟微微侧过头,他的眼神毫不避讳,明目张胆地落在了沈宴洲清冷的侧脸上。
“沈先生这样的人,需要勾引我?”
傅斯舟笑了一声,“不应该是我,不要脸地想方设法去勾引他吗?”
沈宴洲坐在原地,眼眸微微睁大,却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故意不去看他。
记者们互相对视着,在沈宴洲和傅斯舟之间来回切换,傅总说的这话也没有错,毕竟傅斯寒出事,沈家陷入危机这件事在圈子里传开了,有多少人等着这个高岭之花堕落,投怀送抱。
“傅总。”另一名财经主编立刻追问,“可是沈氏在四大豪门中已居末尾,您头一回就盲目注资三十亿这么多,难道不担心有风险吗?股东们会同意吗?”
“我注资给的人,是沈先生。”傅斯舟回道。
桌子底下,他宽大滚烫的手,在隐秘的暗影中强硬却又温柔地探了过去,极其霸道地包裹住了沈宴洲微微发凉的指尖。
“沈先生的能力,全港岛有目共睹。”
“有他在,我需要考虑什么风险?”
傅斯舟说这话时,微微偏过了头,眼眸一错不错地落在了沈宴洲的侧脸上。
沈宴洲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灼热的目光,他极力维持着上位者处变不惊的姿态,眼睫微微低垂,没有转头去回看他。
手背上传来男人掌心惊人的热度,他却破天荒的没有松开,男人与他十指相扣的手。
台下的记者们却并不打算作罢,依旧不依不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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