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身残志坚的小留子一枚啊(2 / 3)
炒饭这种东西,难道不应该是咸的、香的、锅气十足的?鸡蛋的鲜,米饭的焦香,一点点盐和酱油的底味,这才是炒饭。
他想起刚来英国的时候,第一次吃当地的“正宗中餐”,点了一份麻婆豆腐。
端上来红彤彤的一碗,看着挺唬人,一尝,甜的。
甜的麻婆豆腐。
那一瞬间他理解了什么叫文化冲击。
不是语言不通,不是制度不同,是你以为你点了麻婆豆腐结果端上来的是豆腐布丁。
他认命地把炒饭吃完了。
实在是没招了,是因为他饿,他估计自己活不到再点一份外卖了,而且这盒东西花了十八镑,加上配送费配送小费,奔着二十五镑去了。
二十五镑吃一盒糖拌米饭,肯辛顿的外卖,真有你的。
炸鸡翅倒是正常的。炸的东西要是也能翻车,那彻底就不用活了。
吃完之后他洗了个澡。
浴室很大,有地暖,花洒是汉斯格雅的,水压舒服得他想哭。
热水冲到身上的时候,锁骨下面那个牙印又红了,被热气一蒸,隐隐地发涨。
他低头看了一眼,齿痕清清楚楚,上下的弧度都看得见。
那个人咬得还挺认真。
江云舟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属狗的吧。
洗完澡他直接把自己摔进了被窝。
床垫是他自己挑的,软硬适中。
他躺在上面,湿漉漉的头发把枕套洇出一片深色,盯着天花板发呆。
那个男人的脸又冒出来了,浅棕色的头发,高鼻梁,长睫毛,睡着的时候像个天使,醒来估计是个魔鬼。
不对,他根本就没醒,从头到尾都在睡,像头猪一样。
三个。
他又想起了那个数字。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个人的体力是开了挂吗?
还是说他的身体素质真的异于常人?
他想到这里,翻了个身,腰又酸了。
不想了,睡觉。
周末剩下的时间他基本都在床上度过,周六睡了一整天,中间醒过两次,一次是饿醒的,点了份沙拉凑合了。
一次是手机震醒的,学长问他晚上出不出去,他回了个:“死了。”
学长发了个大拇指,没再烦他。
周日稍微好了一点,至少能直立行走了。
他把那条崩了扣子的裤子拿去洗了,又把那件黑色t恤脱下来看了看。
领口内侧的标签上写着一个意大利品牌名,他搜了一下,发现一件毫无设计感的普通t恤要五百多镑。
五百多镑。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躺着。
周一早上闹钟响的时候,江云舟觉得世界在跟他作对。
他的身体还没恢复好。
某个地方已经从火辣辣变成了隐隐作痛,但走路还是不太利索,大腿根的酸胀感也还在,像刚做完一组深蹲。
腰倒是好了一点,至少弯腰系鞋带的时候不会龇牙咧嘴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刷牙洗脸,套上一件干净的卫衣,背起书包出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电梯下到一楼,大堂的前台跟他打了个招呼,他挤出一个笑容点了头,然后推门出去。
伦敦周一的早晨下雨了冷得要命,风像刀子一样割脸。
他打着伞缩着脖子往学校走,二十分钟的路走了快半小时。
每一步都在提醒他,那个衣冠禽兽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到了学校,第一节课是讲座,大教室里坐了上百号人。
他找了个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把帽子戴上,整个人缩进椅子里补觉。
教授在前面讲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脑子里在循环播放一件事:那个男人。
不是想念,是辱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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