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永远幸福82(3 / 4)
李卿玉走到阳台上,推开窗。
雪停了。夜空很干净,星星一颗一颗嵌在天幕上,像碎钻洒在深蓝色的绒布上。远处有烟花升起来,一朵,两朵,三朵,红的绿的紫的,在最高处炸开,碎成满天流萤。光焰映在他脸上,把那层冷白色的皮肤照得暖了几分,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浓密的阴影,鼻梁挺直,唇色被冻得微微发红,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阿婆去睡了,萝卜也回了窝,家里重新安静下来。
过斯缘跟着他过来,从身后抱住李卿玉。
“冷吗?”
“不冷呀。”
“汤好喝吗?”
李卿玉想了想,实话实说:“好喝。”
“那我明年也学做。”
“你不用学。”
“为什么?”
“因为我最喜欢吃你做的饭。”李卿玉语气很认真,眼睛却弯着,像两只小小的月牙。过了一会儿等不到身后人的回答,他有点着急。
“你是不是生气了?”
“...”
“有一点。”男人默默收紧了手臂,把李卿玉往怀里紧扣,“但是没关系。只要是你喜欢的东西,我都想给你。”
李卿玉眨了眨眼,扭过头,看向男人。
农历新年正式到来,天空中最后一朵烟花升起来,在夜空中绽开,像一场地球赤道上的流星雨,好像在这一刻所有美好的东西同时出现在一个瞬间。
过斯缘的头依靠在李卿玉的颈窝,面庞俊美,神色安宁而依恋。
钟声敲响了。
咚——咚——咚——
十二下。
李卿玉转过身,吻了过斯缘。
颇有些强势,他一只手攥着过斯缘的衣领,另一只手勾着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过斯缘愣了一秒,伸手捧住李卿玉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颧骨上被冻出来的薄粉,加深了这个吻。
雪又开始下了,细细的,碎碎的,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睫毛上。李卿玉闭着眼睛,睫毛上落了一片雪花,没有化,像一颗小小的钻石嵌在黑色的扇面上。过斯缘的吻从嘴唇移到眼角,把那片雪花吻掉了,尝到一点凉丝丝的甜。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很快就在栏杆上积了薄薄一层。远处的烟花还在继续,一朵接一朵,把夜空照得像白昼。
新的一年,就这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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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那天,李卿玉收到了一封来自柬埔寨的明信片。
正面是吴哥窟的日出,金色的光穿透石缝,照在古老的佛像上。背面只有一行字,字迹很端正用心:
姐姐,春季赛mvp。
李卿玉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明信片贴在冰箱上。
和一排来自欧洲各地的照片并排。
第一张,是埃菲尔铁塔下的红围巾体面却略显落寞的女人,而之后——极光在特罗姆瑟的夜空拧成绿色的缎带,她站在木屋前裹成一颗圆球;托斯卡纳的向日葵田里她戴一顶草帽,帽檐被风吹起来;布拉格查理大桥上有成群的鸽子,她伸出手等它们落上来,像等一个迟到很久的春天...
照片上的女人十分耀眼,神态愈加生动。她解开了心结,和多年未见的儿子开始逐步从简单的书信交换开始,重新建立羁绊。
三月的时候,李卿玉收到了海外留学招生的邮件。过斯缘帮他申请的,法国的一所大学,专业是数学。李卿玉看着屏幕上的录取通知书,发了很久的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手背上,把那层白瓷一样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想去吗?”过斯缘问。
“不知道。”
“想去就去吧,不要有顾虑。”
“你呢?”
“我等你。”
李卿玉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闷闷的。
“好。”
-
六月,阿婆学会了发跨国短信。她给李卿玉发了一条语音,点开是老人家带着乡音的普通话:
玉玉啊,今天天气好,记得晒被子。
李卿玉听了三遍,笑了很久。然后他回了一条语音:
“法国现在在下雨。”
阿婆秒回了一条语音,点开是一阵笑声,还有萝卜在背景里汪汪叫。
离家三个多月了,李卿玉高估了自己,每天课后,他撑不住地疯狂想念某个人,于是给过斯缘发了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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