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真心(1 / 2)
不知是不是那一粒抗焦虑药起了效,一夜过去猫粮碗空了,初五开始正常排便,江述终于放下心来。
宿醉的人睡到十二点还没醒,他做好午饭回到卧室叫人,陆景叙有些起床气:“不起,我要睡觉。”
他语气无奈:“我下午还要上班,没办法继续看着你。”
“不用你管,”陆总把被子一卷,也不顾是在别人床上,“……我也不会把自己饿死。”
闷在被子里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大概是又睡着了,江述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带上了门。
厨房水槽里还浸着锅碗,他挽起袖子洗干净,擦干放回柜子里。初五从客厅踱过来,蹲在厨房门口,尾巴慢悠悠地扫着地砖。
“心情好了是吗,”江述蹲下来,挠了挠猫的下巴,“一颗药效果这么好。”
初五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半小时后,陆景叙被一阵清脆的碎裂声惊醒,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陌生的房间,浅灰色的床单,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门缝透进来一线光。
昨晚的事情没有剩下多少印象,但他隐约知道是江述在照顾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皮肤干燥清爽,没有黏腻和不适的感觉。
声音是从客厅传来的。
他光着脚走出去,只有一只猫蹲在餐桌边缘,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地板上四分五裂的陶瓷杯。杯子约莫放在桌沿,旁边是一份用保鲜膜封好的饭菜。
猫听见动静,慢悠悠地转过头,用一种审视入侵者的目光看着他。
陆景叙靠近作案现场,“你干的。”
猫舔了舔爪子,一脸无辜。
他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指着猫鼻子训话:“好啊,栽赃我是吧。”
猫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歪着头看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喵”。
“……迟早把你爸拿下,”他洗过手,将饭菜放进微波炉,“到时候看你还敢不敢对我不敬。”
两分钟后,微波炉叮一声响了。
陆景叙端出热好的饭菜,转身从筷笼里抽出一双筷子。猫咪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移动,从台面移到餐桌,从餐桌移到他的手上,接着轻轻叫了一声。
见他无动于衷,又自来熟地走到脚边,蹲好抬起头,抬手扒拉了一下他的裤脚。
陆景叙被猫逗笑:“第一天认识就敢吃我手上的东西……”
话说一半意识到不对,自己何尝不是第一天就和猫主人搞在一起。
一个人试图用新欢疗愈旧伤,一个人试图用游戏打发时间。他本以为自己可以简单赢下赌约,也能够体面主导事态发展,却发现感情从来不是可以被精密计算的东西。
在设计、试探甚至伤害的土壤里,依然破土而出的那一点真心……
是爱吗?
抬手按了按隐痛的额角,疼痛缓解些许,陆景叙松开了眉头。然后夹起一块鸡肉在清水里涮了涮,递给乖乖等投喂的猫。
温热的、带着细小倒刺的触感扫过,他的掌心一阵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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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傅若钦的出面和走动,加上证据不足,傅若明最终无恙。只是手底下的人遭了殃,十几个经事者被抓去天天审问。
听到这个新闻的时候时简有些唏嘘,和钟屿说起,对方却丝毫不在意:“这个结局意料之中,我爸最重家族脸面和兄弟感情,大概率利益置换了什么东西吧。”
他咬着筷子看人,“我的职场生活是吃饭吃瓜,你的职场生活是争权争利。”
听到这样的评价,钟屿挑眉:“说明你遇到的都是好心人。”
闻言时简不无感慨。
和钟屿的事情沸沸扬扬,但念晴姐待他如初,丝毫没有因此另眼相看。小文听多看多了八卦,居然劝他和钟屿试一试,说这么纯爱的感情为什么不能是真的。
“不过也有不那么阳光的啦,”他用筷子夹起一口饭,“上周有个纠纷家属闹到十七楼去了,最近保卫科才都配备了盾牌和电棍。”
十七楼是会议室和领导办公室所在,称得上二院的心脏。
昨天姚念晴在医保局开会,时简替她去十七楼参加了中层年终会议。议程有些冗长,职能科室一一上台汇报,他只认出了医务科科长和科教科科长。
最后十五分钟是院长总结,叶青瑾发言各个科主任格局要高,给年轻人机会,多培养年轻人,又提到市政府和卫健委都在支持一院,鼓励大家继续努力,才能让整个二院更好。
第一次和叶青瑾见面是在半年前,那时的他大概不会想到,自己能和钟屿走到一起。
钟屿为他夹了一筷子菜,时简握住对方的手:“明天是冬至,每年我都会去看看爸妈……今年要一起去吗?”
钟屿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掌心温暖而干燥:“好。”
吃过饭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有零星的灯火,冬日里格外安静,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钟屿搂上时简的腰,随意吻着后颈:“爸妈是什么样的人?”
“我妈平时性格温和,偶尔会很强势,家里的事情基本都是她在拿主意,不喜欢刻意讨好别人,所以我爸让她不要上班,”时简顿了顿,“我爸是个普通的编制人员,当年计划生育,因为结扎对女性身体损伤比较大,我出生以后他就主动去了。”
钟屿低低笑了一声:“所以你和叔叔一样,不舍得我继续受苦,主动扛起了养家的责任?”
时简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面对面亲了他一口,“我虽然没办法给你和以前一样的生活,但会尽我所能给你最好的。”
钟屿心下一动。
安慰性质的吻很快变了味道,抽屉里的东西依旧没有用上。
幸而时间还早,时简并没有为此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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