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溺于深水(2 / 2)
他坐在床边,用冰毛巾给钟屿降温。看着钟屿昏沉的侧脸,时简忍不住心疼,十年前钟屿生了病不会告诉家人,宁可自己硬扛,十年后还是这样。
时简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带上门去了厨房。生病时最应该吃点清淡的粥,淘米加水开了火,做好这些的时候隐约听见一点响动,他立刻回了卧室。
床头灯调到了最暗,钟屿没有睡着,喊着他的名字。
“我在,”他下意识回应,“药再十五分钟,粥要二十分钟……”
钟屿忽然抬手,用力攥住了他的手腕:“不是这些。”
“要水吗还是……”
“难受,”钟屿的声音沙哑含混,“亲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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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烧带来的红晕未退,平日锋利的轮廓被柔化,竟显出近乎脆弱的依赖。时简又惊又窘:“这是趁人之危,我不……”
钟屿的眼神滚烫:“不是喜欢我么,没有想过这些吗?”
手腕上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退缩的意味。
时简感觉自己似乎被传染,整个人开始发热:“是喜欢,但有点太快了……我还都没开始追你呢。”
钟屿半阖着眼,长睫遮去眼中大半情绪,神色暗昧不清:“喜欢没有实质,看不到摸不着……有人爱我吗,有人在意我吗?”
这样的钟屿他从未见过,时简几乎愣在原地。腕上的热度快要将他灼伤,钟屿的眼在昏暗灯光里像深水,水面映着虚弱的火光,水底却翻涌着层层暗流。
十年前他们的分离,对钟屿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学长,”心口烧过一阵酸涩的火流,呼吸都带着细微的疼痛,时简反握住对方的手,语气不再犹疑,“我在意……我很在意。”
生理性疼痛在体温攀升、意识模糊的催化下,重叠成悄无声息的海啸。十年前的时简与十年后的身影重合交替,钟屿快分不清眼前的人是不是他的钟情妄想。
“你在意……”他不住喃喃,像在反复确定,“你爱我。”
话音未落,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将时简拽向床铺。滚烫的躯体覆盖上来,潮湿而沉重的热意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阵雨,将他牢牢困在午后的夏天。
吻像溺水者抓住浮木,牙齿磕碰带来细微的痛感,还有灼热而干燥的唇,让时简本能偏头躲开,却被右手拇指有力地顶回固定。
钟屿的嘴唇比他想象中烫。
不,是他自己更烫。
对方轻易撬开他因惊讶而微张的齿关,呼吸都被吞没,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身体先于意志接受了这份亲密,过于强烈的入侵使他晕眩,氧气似乎被掠夺,四肢泛起无力的酥麻。
“叮咚——”
忽然响起的门铃声惊醒了时简,他羞耻不已,想要结束失控的场面。试图推开身上的人,钟屿只是微微一顿,随即更用力压制了他的反抗。
吻从嘴唇移到下颌再到侧颈,他开口阻止:“钟屿……药到了……”
身上的重量没有丝毫减轻,钟屿仿佛听不进任何声音,沉浸在混乱而焦灼的世界里。
心脏疯狂撞击胸口,时简狠了狠心,对着仍在纠缠的唇狠狠地咬了下去。压在身上的力道骤然一松,钟屿抬起头,眼神有一瞬间的怔愣和刺痛。
他挣脱出来,开门接过外卖员递来的药袋,低声道谢不敢抬头。
嘴唇还在发麻,颈间的皮肤烧成一片。
在玄关站了足有一分钟,时简才勉强平复狂乱的心跳和颤抖的手脚。倒了杯温水,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走回卧室。
钟屿的脸色染上了病态的潮红,目光落在他的唇上。时简将水和药片递过去,对方接过杯子,顺从地将药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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