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 / 3)
最近气氛降得飞快,路亦行穿了件黑色薄毛呢,气质看着特别冷,一双沉静的眼睛没有情绪。
品位也不错嘛,顾盼看着他,笑笑:“同学,买蛋糕呀?”
最近蛋糕已经吃得太多,路亦行完全没胃口,只问他什么时候下班。
顾盼拖长调调:“还要很久哦。”
“等你。”路亦行指了指背后的座椅。
其实工勤岗管理并不严格,毕竟这是针对勤工俭学的学生照拂,到底要以学业为重,如果临时有事,拜托旁边阿姨帮忙照看也可以。
顾盼偏不。
他又将甜品摆放一遍,悠悠闲闲地撑着柜台,偶尔跟坐在椅子里的路亦行对视一眼,屡屡望去,每次都能撞上目光。他不尴尬,也不惧怕对视,一切表情都给路亦行看。
潮汐般的同学们走来走去,也没能撞破这隔空的暗涌。
渐渐地,食堂人流由多变少,由少变无,顾盼这才脱掉白围裙,洗净手,穿好外套出去,施施然地去到路亦行身边。
学校采购这套桌椅的人审美相当在线,米色桌面,淡绿色曲木椅。
顾盼拉开,在路亦行对面坐下,只笑,不讲话。
路亦行挑眉,转了下打火机:“没话说?”
“什么?”顾盼佯装不解,视线缓缓落在他手上。他猜路亦行在这等待的两个小时里,应该很想抽烟。
“咖啡、蛋糕、公仔、书。”路亦行说,“做好事不留名?”
“啊~”顾盼恍然大悟,“你说这个啊,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你开心一点啊。”
“嗯?”
“嗯什么?”
路亦行没了脾气,往后椅子里一靠。
顾盼说:“是不是送到你不喜欢的东西了啊,是什么你告诉我,我把它排除掉。”
下班的食堂阿姨结伴而过,夸道,“这俩小伙子真俊。”
路亦行点了下头:“没什么,走了。”
顾盼不挽留,不出声,就这么静静看着他远去。
之后几天两人再未在学校碰面,但是礼物一天都没落下,论坛热议路亦行默默接受的行为,揣度对方是否得手。
然而不幸的是,由于长期起早贪黑,顾盼病了。
是真的病了。
原因是始于一场在校内肆意横行的流行性感冒,公开课教室里,室友周密鼻子上堵着两团炸开的纸巾,一屁股在他身边坐下,鼻音浓重地抱怨,“病毒还讲什么流行呢,搁家好好待着不行吗?”
当时顾盼还有心情笑,晚上下课本打算回尔湾,出了法学楼就不行了,头昏脑涨地回了慈安弄。
房东阿姨见他不舒服,心疼坏了,又是倒水又是喂药的,还熬了一锅浓浓的杂粮粥。
顾盼躺在床上睡觉,房东阿姨来查看他窗户是否关紧,顺手把他喝过的水杯放到桌子里面,秦御也穿着睡衣走了进来,站在书桌边。
关窗时,房东阿姨顺手挪了下蓝色纸袋的位置。
检查完,一转身,见秦御呆在原地,盯着纸袋出神,她扬手打了他一下,压着嗓子,“你来干嘛,走走走,让他好好休息。”
半夜时分,顾盼强撑着给辅导员发信息请假,拥着被子沉沉睡去,哪还管定时定点给路亦行送礼物的事,早忘没影了。
翌日一早,研究生小组开组会。
路亦行撑着伞迈上台阶,第一眼便往签到台上落,今日台面空荡荡什么都没有,进馆扫了圈,两名组员缺席,得了流感,还有两位带病强撑,戴着口罩。
组会开完,他出去抽烟。
签到桌依旧空无一物。
天阴沉,光线比平常低好几度。
一支烟抽完,他走到隔壁办公室里,保安正在烤小太阳,说没见着签到台有东西,路亦行思忖两秒,道了谢,走了。
这场流感来势汹汹,复庆接连不断发通告,提醒师生保暖。
又是一天清晨。
交代完事情,路亦行从馆内出来,见签到台放了一大束热烈的红玫瑰,快步走近一看,刚巧于瑜探出头,羞涩地抱走了花……
连绵小雨,淅沥沥淅沥沥下个不停。
整个复庆都是潮润润的,路亦行立在檐下,半晌,摸出手机,给陶折一致电。
响了七八声才接通,陶折一睡梦中也不忘调侃,“哟西,太阳打东边出来了?”
路亦行默然几秒:“你把顾盼电话念给我。”
“好——啥?”陶折一惊坐而起,猛地一下子,心脑血管都回流了,缓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不过他多少有点讨打型人格,“给你了,他用什么啊?”
“哎哟喂,你不是有人电话吗?找我要什么啊?”
“你不是不爱打电话吗,干吗啊,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路亦行就一句:“给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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