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3)
路亦行:“怎么?不敢?”
顾盼咳了几声,心稍稍放宽一截,抿抿嘴,没做无所谓的挣扎,把口罩摘掉。
他的皮肤很薄,但凡受点力总是容易留下各种伤痕,洗个澡随便搓两下都会泛红,两天时间,挨了耳光的脸已然消肿,但毛细血管破裂留下的瘀青异常明显。
他两侧脸颊均是暗紫色指印,偏偏其他地方胜似白雪,格外触目惊心。
路亦行起身,过来,扳起他下巴,很凶地问,“谁打的?”
顾盼完全不想说,今天上课时他屡屡走神,在某个普通瞬间,想通了,他决定跟路亦行说拜拜,就当他还保留一丝良知,以后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说话,谁打的?”
顾盼烦躁,把他推开:“别管。”
“不说可以。”路亦行去拿手机,问不到查得到。
顾盼一下子明白他要干什么,又惊又怕,生怕翻扯出更多事,见状,抱住路亦行的手不让,两人体形本就悬殊,再加上顾盼感冒,脑子又晕,抢不过,哪怕路亦行根本没用力气。
推推搡搡的,谁也不让。
“你这是侵犯他人隐私。”顾盼怒了,“懂不懂尊重人?”
“你他妈还知道隐私。”路亦行压着火,好好的人回去几天怎么就挨了打了,“搁我这儿吼,在外面怎么不知道反抗?”
“关你什么事?”顾盼也毛了,被路亦行这一句刺到痛处,那是他妈他怎么还手,他家里那些破事儿说出去谁都会指责尚晚钟,他是完美的受害者。
那又怎样?
除了被动挨打,还能做些什么?
这些年能想到的办法他都用过了,讲道理,找妇联,不给钱,报警,然后呢,消停几天,事情又回到原点,亲眼看着生活一次次坠入漩涡,那才是最大的折磨。
好了,坏了,好了,坏了,好了,又坏了……
摆不脱,怎样都摆不脱。
而且,闹腾起来大家都很累,不如就这样半拖着过。
“你管这些事干嘛?”顾盼胸口起伏,脸涨得通红,“你跟我什么关系管这些?犯得着你管吗?”
路亦行猛地一把把他拽到身前:“所以我让你自己说,你说什么我都信,你说吗?”
“别管了,这事你管不了,也不该管!”
“你的意思是,你每回一趟家,就让我眼睁睁看你挨一次耳光是不是?”
顾盼摇头:“不是,今天上课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无论下午你要问我什么,我都要搬出你家,路亦行,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话毕,客厅陷入死一般的岑寂。
路亦行冷冷盯着他看了会儿,忽地,笑了,把他松开。
顾盼跌回沙发。
但是事情远未结束,路亦行上前两步,小腿碰到他膝盖,抵着,垂眼,声线冰冷,“你邀请我上桌,现在说不联系?这事我同意了吗?”
顾盼缓缓抬头,脸色一片苍白。
“你在别人面前装得是挺好的,但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明白么?”路亦行眉眼低垂,“顾盼,你那所谓的乖巧人设,在我这里行不通。”
他屈膝半蹲,自下而上。
顾盼脑子是空白,但还有余地思考,他思考路亦行到底知道了多少。
路亦行盯着他错愕的眼睛:“以为我不知道?自习室那次,你撞见那个谁给我房卡,当时你在走廊笑得多嘲弄,你自己不知道吧?”
“每天清晨,雷打不动给我送礼物,假装无欲无求,做好事不留名?”
“你感冒发烧,故意给我看谢畅送你的脚链,试探我的反应,是不是?”
顾盼紧紧攥住软垫。
“故意扭曲谢畅的意图,发那些消息,把我引到海湖,其实就是想要工勤岗的位置。”
“再后来,你乖乖听丁香的话,雪天故意答应,做给我看。”
顾盼急促呼吸了下:“你什么意思?”
“我也想问你,什么意思。”路亦行说,“其他小事不提了,我想方设法让你搬进来,你不知道原因?现在问我什么意思?装什么都不懂?”
“你要想维持现在的状态也行,算时间,我们也才认识半年,互不了解很正常,你有你的事,我也是。”
“本来之前我想把话挑明,但觉得没必要,时机没到,再一个,我也想看你忍不住的样子,那就这样耗着也不错。”
顾盼:“你——”
路亦行打断他,“元旦你回家,中午脚就受伤,还挨了耳光,你不想说,我就不问,现在你仔细想想,我到底有没有尊重你?”
顾盼无话可说,别开脸去。
路亦行:“那次我可以不计较,这次你还让我看着?”
“你知不知道早上我在车库看到你,你偏偏倒倒地晃荡,他妈的那个状态出去被撞死都说不定。”
“我让你去把课上完,现在你仔细想想,我有没有尊重你?”
顾盼豁然转回:“你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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