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3)
顾盼赶紧捂他嘴,“ok,我们聊聊。”
五分钟后,两人平静相聚在客厅。
路亦行刚从露台抽完烟冷静回来,顾盼刚从卫生间洗脸出来,一人坐一张单人沙发,隔得十万八千里远。
路亦行:“第一,行程报备。”
顾盼:“凭什么要求我,我们没谈恋爱。”
路亦行就要起身,顾盼马上,“好,我答应了,但你也是。”
“第二,别动不动威胁搬走。”
“你别给我气受,ok?”
路亦行:“我什么时候给你气受了?”
顾盼:“不开门是什么意思。”
“我换衣服你也要进来看?”
顾盼一凛,路亦行确实已经换了睡衣,石墨色那一套,材质丝滑,服帖地包裹着这具劲瘦的身躯,他吃瘪,下不来台,“你不知道说一声?”
这件事上,路亦行不跟他争输赢,“我的错。”
“还有没有第三?”顾盼撩撩眼皮,“没了的话我有话说。”
路亦行:“你说。”
“周末我要回一趟霓摊街,原因你知道。”
自从寒假被打之后顾盼没有回去过,钱照样在转,但尚晚钟除了收款之外没有骂过他一句,也没找他要过钱,顾盼确定她没有地方打牌,但尚晚钟这样安静,更令人担忧。
顾盼说:“我报备,不是征求你的同意,就是报备,你能明白吗?”他动了动,肩膀又疼起来。
路亦行看他两眼,起身,从储物间拿来医药箱,就着从顾盼背后伸手,解开顾盼衬衣两颗扣子。
下拉的衣衫暴露出一片擦破皮的肌肤,肩头圆润,其他地方皆是一片莹白,就这块巴掌大的地方红,看着都疼。
路亦行垂眸,抹药:“我跟你一起。”
“不。”顾盼微微垂着头,语气有点低,“我一个人回。”
“这件事没商量。”
“又来了又来了。”顾盼嚷道,“你到底能不能尊重他人意愿?”
路亦行手轻轻:“那你想我怎么做,继续看你挨耳光?”
顾盼抿唇:“我知道躲,也不会站着让她打。”再说了他觉得尚晚钟应该心情不错,可能,他有这样的预感。
路亦行:“不可能。”
“那你又要我怎么做?”顾盼觉得恼火。
路亦行是在给他涂完药才继续发火的,但看了眼他肩膀,又没作声,回了卧室。
只要谈到尚晚钟,两人总是争执,顾盼知道路亦行为他好,但这事路亦行真的不能干涉,那是他妈,而且尚晚钟改不掉的。
翌日。
两人没讲话,照样在老地方分别,晚上照样在老地方相聚回家。
顾盼不想解释,路亦行也没逼他,关系只是有点僵而已。
周末傍晚,下课后顾盼直奔地铁站,车厢摇晃,闲来无聊,他摸出手机,未读消息还是那么多,路亦行的聊天框已经被挤到很下面去了。
彼此发的消息是三天前。
顾盼看了会儿,皱眉锁屏。
到站出去,他沿着黑黢黢的街道步行十分钟,筒子楼不远不近地矗在眼前,几盏零落的灯,几个飞扬的垃圾袋,一阵不好闻的空气。
501是亮着的,尚晚钟在家。
楼道里堆了小孩儿脚踏车、生活垃圾,掉了半截的对联。
小时候顾盼托班放学回来,已是八点,那时还没有物业,楼道里永远是黑黢黢的,单元门就像深深的黑洞,长着大大的嘴巴,小孩进去一个,就吃掉一个。
顾盼总是坠着大大的书包,一口气冲上楼,偶尔摔倒,头也不回地爬起来继续跑。
现在他犯不上冲,站在黑暗里,开门的手反而比从前慢许多。
门开,一丝灯光倾泻出来。
顾盼倏地瞪大眼睛。
客厅不止尚晚钟一个人,还有他那欠了一身赌债跑路的继父,桌上有熟食菜,啤酒瓶,男人胖了许多,四月份的天,光着膀子,在看电视。
尚晚钟坐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饭。
尚晚钟还保留舞团习惯,早上早起练功,晚上节食不怎么吃东西,血缘真的是这世上没办法割舍的东西,顾盼本没打算进去,就算继父回来了,他们也没地方打牌,但尚晚钟发现他了。
“站住!”尚晚钟喝道。
顾盼转身就跑。
这片楼道,摸黑他都能走得飞快,他其实已经跑掉了,但尚晚钟不熟,身后,先是传来啊的一声,然后是咚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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