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 / 4)
顾盼刚开房门。
“你们吵架了呀?”房东老太太趿拉着拖鞋,悄么声儿。
玄关,顾盼一边掸肩头的雪,一边默默点头,老太太觑他片刻,凑近,看了看他脖子上的吻痕,“昨天他提着行李箱走了……”
也该走了。
这几年都喂了狗,很正常。
顾盼虚虚一笑:“没事。”
他飞快上了楼,一步一脚印,楼梯咯吱得心头发慌,一声喵叫,顾盼转头一瞧,那只坏脾气的猫蹲在路亦行门口。
皱着鼻子,又凶又萌。
“他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顾盼蹲下,想摸它头,手刚伸出去猫猫就躲开了,他荒诞地笑了一声,“你的朋友们那么喜欢我,你怎么这么高冷?”
猫猫一双大眼睛定定盯着他,呜喵呜喵地叫。
“要不要来我家?”
“我也有猫罐头。”
这些零食还是路亦行买的,他明明不喜欢猫,也不知道那天晚上为什么顶着暴风雪出去买这些。
“好好考虑,要不要跟我进来?”
很显然,它说不要。
顾盼撇撇嘴,进了家门,家里还保持原样,还是他昨天离开的样子,因为争吵,掉在地上的毯子,因为走得匆忙,凌乱的拖鞋。
暖气是开着的,但空气已经冷了。
顾盼洗了个澡,什么也不愿想,倒头就睡,半梦半醒睁眼,外面是漆黑的夜空和稀薄的灯光,他去推旁边,一推,推了个空。
这下,他再也睡不着了。
伦敦凌晨三点,很饿,他爬起来给自己做三明治,无聊,刷手机玩。国内现在是晚上八九点的样子,他嚼着干瘪没有培根鸡蛋的面包片,拨通律师电话。
他问尚晚钟现在在什么地方。
律师反而一脸疑惑,答道在戒毒所。
“我有朋友去过,她已经不在了。”顾盼说。
“您稍等,明早我去一趟。”
这个大雪纷飞的夜晚,顾盼在沙发里看了一整夜的电视,也不知道放了什么,困了就在沙发上蜷缩着睡,醒,是被电话吵醒的。
律师说:“工作人员说您母亲被一位姓路的先生带走了。”
“带走?”顾盼瞬间清醒,“什么时候,带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律师说,“手续合规办理,所以工作人员不能多问,毕竟阿姨已经过了强制戒毒的时间,可以出去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
挂断电话,顾盼想也不想给路亦行打过去,一报还一报,路亦行把他给拉黑了……
他再调出通讯录,给姜逢打。
姜逢那边特别吵,背景音还有英文语音播报,顾盼疑惑,“你要出国吗?在国际航站楼?”
“啊盼!”姜逢嘈嘈切切,“这段时间都忙晕了,忘给你说,肾源匹配上了!我爸可以做手术了!”
“真的?!”顾盼眼睛一亮,这是这几年来他听过最好的消息了,“在哪里做手术?什么时候,我要过来。”
“美国,正准备登机呢。”姜逢想起什么似的,“对了,路亦行找你没?”
“怎么突然问起他。”
“手术就是他安排的啊,我靠,哎这事我也忘了说了,就他前段时间,两个月前吧……”
顾盼计算,两个月前,刚好是两人重逢的时间点。
“有天他找到我,问我你在哪里,我当然不说啊,你给我交代过的嘛,然后他就随便问了几个问题,就走了,安排了手术。”
“盼啊,我得好好谢谢他,没有他,我爸这次可能真挺不下去了。”
“因为你他才肯帮我。”姜逢强调,“但我说这话不是那意思啊,你俩该好好,该吵吵,我永远支持你,其他的,我自己找机会感谢他。”
“你先照顾叔叔。”顾盼顿了下,实话说,“其实我们快和好了,昨天又闹掰了……”
姜逢震惊:“又?”
“说来话长反正,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刚好放寒假,妹妹也在呢。”姜逢说,“你别来了,机票那么贵,等我们回来,我要抱着你好好哭一场。”
顾盼轻轻地笑:“辛苦啦。”
这样的话,他曾讲过,是姜逢被折磨得不成样子那回,此刻再说,完全是不同的心境,恭喜、开心、祝福,姜逢也跟着笑:“妈的,终于不用挨打了。”
顾盼没忍住,倒沙发里:“你不是说有时候也很舒服吗。”
“嘁。”姜逢拖着调调,“老实交代,你是体会到了吧?”他问得特别直白,特别糙,“路大少爷活儿怎么样啊?”
顾盼下意识战栗一瞬,又立马清醒,硬邦邦地回:“差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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