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关起来(1 / 2)
叶渊站在廊下,目光落在谢清宴身上,眸色暗了暗:“师尊,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和其余弟子没区别”
谢清宴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么说”
“你总是很平等。”叶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平等的对待任何人,包括我,你的眼神也不对,你看我的眼睛,和别人一模一样,没区别。”
谢清宴张了张嘴,本想说:“还是有区别的”。
但忽然一想,自己又为什么要解释这个问题他一向不是一个爱解释的人,并且解释了叶渊也不会听,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后来叶渊犯事了。
山下镇子里有个修士,不过是路上多看了叶渊两眼,多说了两句闲话,叶渊便动了手。
不是教训,是下死手,那修士修为不高,被打得经脉寸断,即便救回来,后半辈子也只能在床上躺着。
起因不过是那人说了一句:“这就是谢清宴的小徒弟?看着也不怎么样。”
沐凌桑亲眼看见的,但却没来得及拦截,因为这件事沐凌桑和叶渊有了隔阂,他觉的顶多揍人一顿就好了,但也不至于伤了人家经脉。
沐凌桑把这件事告诉了谢清宴,他放下笔,沉默了很久,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沐凌桑注意到他放笔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点。
叶渊又被罚了,罚得很重,除此之外还面壁思过一个月,叶渊领罚的时候低着头,一句话没说。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谢清宴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没叫住他。
从那以后,叶渊对谢清宴渐渐生出了不满。
不是一天两天的,是日积月累的,他觉得谢清宴罚他不是因为他犯了错,是因为沐凌桑看见了,如果没有沐凌桑,这件事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他又开始莫名其妙的觉得谢清宴不公平,觉得谢清宴偏心沐凌桑,觉得在这个师尊眼里,他和其他弟子没有任何区别。
后来他又犯了一次事,这次更严重,不是打伤人,是杀了几个人。
仅仅是因为几个不长眼的散修挡了叶渊的道,叶渊便一剑封了喉。
杀完人,他站在原地,看着地上几具还在抽搐的尸体,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做过。
沐凌桑这次没看见,还是别人看见的,最后传到了谢清宴耳朵里。
叶渊前科累累,压都压不住了。
杀人这件事像一把火,烧遍了整个天云宗,弟子们议论纷纷,长老们面色凝重。
没人敢说“饶了他”,也没人敢说“重罚他”,因为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谢清宴的弟子,杀了就是打谢清宴的脸。
但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他是谢清宴的徒弟就当没发生过。
几位长老商议了一整天,最后给出了处置:打散修为,逐出宗门。
谢清宴坐在主位上,听完这个决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刑那天,叶渊跪在刑台上,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着谢清宴一步步走过来,那双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像灯油燃尽了最后一滴。
谢清宴在他面前站定,没有看他的眼睛,抬手,灵力汇聚掌心,一掌拍在他丹田上。
叶渊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弓下去,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他没有叫,也没有求饶,只是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灵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经脉没有被毁,意味着还能重修,但修为被一寸一寸打散,像沙漏里的沙,怎么都抓不住。
他撑了几息,终于撑不住了,身体往前一栽,晕了过去。
谢清宴收回手,弯腰将他抱起。
众人都以为叶渊会被扔出山门,从此与天云宗再无瓜葛,但谢清宴没有。
他抱着叶渊穿过刑台,最后走进主峰深处一间无人知晓的石室。
他把叶渊放在榻上,拉过被子盖好。
谢清宴低头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了他很久,旋即伸手将叶渊的额前的碎发拨开,指尖在眉心停了一瞬,又收回。
叶渊被“逐出宗门”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没有人知道,他其实一直都没走,他就被关在主峰深处那间石室里,安安静静的,像一个被藏起来的秘密。
叶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石室里。
石壁冰凉,烛火昏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他撑着床榻想坐起来,刚动了一下,脚踝处忽然被什么东西拉住,整个人又直直摔了回去。
叶渊猛地偏头看向脚踝,一根细长的绳索缠在上面,颜色近乎透明,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绳索的一端没入石壁,另一端紧紧贴着他的皮肤,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收缩,不勒,但也不松。
他试了试,挣不开,因此也索性不挣了,开始躺回榻上,盯着头顶的石壁发呆。
谢清宴来的时候,叶渊正闭着眼,听见石门开启的声音,没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他床边停下,叶渊睁开眼,抬起眼帘看向谢清宴,赤红色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反而带着一丝兴味,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师尊将我关起来,是何意?”叶渊开口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难道你舍不得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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