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互殴(1 / 2)
大长老轻哼一声。
谢清宴的目光落向远处,像在看什么地方。
大长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青丘山的方向。
他收回视线,看向谢清宴,忽然开口:“没必要看你的小徒儿这么紧吧,这不都已经金丹了,出入宗门自己历练也可以。”
谢清宴垂下眼,沉默了几息,然后抬起眼,看向大长老,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他现在不止是我的小徒儿。”
大长老一愣。
谢清宴继续说下去,语气刚刚好:“他也是我的道侣。”
大长老的脑子嗡了一下,脚底板一搓,屁股又下了一个台阶,但他压根没管,直接用右手的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转头问谢清宴:“你再说一遍”
谢清宴一向不爱重复语句,但这一次是他难得的重复:“落怀瑾如今已经是我的道侣。”
大长老盯着自家师兄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看了许久,那目光很冷淡却也很坦然。
最后大长老坐在石阶上,仰头看着天,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不太真实。
他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像是在消化什么了不得的信息。
大长老信了,不是半信半疑,是真信了。
谢清宴这个人,不屑于说谎,也懒得说谎。
他说落怀瑾是道侣,那就是道侣。
但大长老心里还是忍不住犯嘀咕,这师徒俩,什么时候看对眼的落怀瑾喜欢自己师尊,那眼神藏都藏不住,他是知道的,恨不得把“我喜欢师尊”四个字写在脸上。
可谢清宴也喜欢落怀瑾他是真没看出来,谢清宴这个人,喜欢和不喜欢,在他脸上根本找不到区别。
大长老抬起头,看着谢清宴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叶渊呢”
谢清宴把目光挪向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像是在问:你提他做什么
大长老又多问了一次,语气放轻了些,像在聊一件不太愿意提起的旧事:“师兄,你对叶渊,也不太一样。”
谢清宴的嘴抿直了,不是生气不悦,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开口:“他做了很多错事。”
大长老愣了一下,然后鬼使神差地往下接了一句:“错到没办法原谅,也没办法在一起”
谢清宴停滞了一瞬,却没有说不是。
大长老的鼻孔都大了,他看着谢清宴那张平静的脸,脑子里翻涌着无数个念头,哎不是,照这么说,谢清宴移情别恋得也太快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还是没忍住,开口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师兄,你对叶渊不一样,对落怀瑾也不一样,怎么都是针对自己小徒儿的你就不能换个目标”
谢清宴抬眼看向他,那目光淡淡的,大长老的嘴巴却忽然闭上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一个不太该问的问题。
谢清宴没再回大长老的话,他转身走回屋里,门在身后关上。
大长老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那潭死水般的心湖。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自己一直看的,是叶渊。
从叶沧依把孩子交到他手上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那抓着他衣襟不放的孩子身上。
他看着叶渊长大,看着叶渊的眼睛从亮晶晶变得阴沉沉,看着叶渊的笑容从肆意张扬变得寡淡疏离,看着叶渊一步步走远,直到他多次警告无果,最后彻底决裂的地步。
他以为每次重来自己都会放下,可当落怀瑾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用那双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眼睛看他时,他的心又动了。
不是移情别恋,是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
落怀瑾没有叶渊的记忆,他不知道前世的纠葛,不知道那些爱恨情仇,更不知道他们之间隔着多少无法挽回的错。
谢清宴想,说到底,落怀瑾其实就是叶渊,只是没有那些沉重的记忆罢了。
自己也并非什么移情别恋,如果因为叶沧依导致的这一世落怀瑾不再看自己,自己也不一定能做出什么来,他甚至觉的叶沧依也有点看错人了。
而落怀瑾前几世的执念一直带到了这里,从心底就喜欢上了,只不过偏偏这一次,他如愿了。
也罢,谢清宴垂下眼,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一次,自己一直陪着他,顺着他的意就好。
只要他不被天道影响,不改变性格,儿时的叶渊,也是现在的落怀瑾,他都会陪着。
门外大长老的传音符箓叮铃铃的响,听到传音符的内容,脸色微变。
门内的谢清宴从房间内走出,收起了杂乱的思绪问道:“怎么了?”
大长老冷不丁道:“有强大的魔物来袭。”
落怀瑾来到约定地点时,耿浊已经到了。
他站在一棵老槐树下,一身玄黑色的衣袍,衣摆和袖口绣着金丝横纹,腰间束着一条暗金色的腰带,上面镶着几颗珍贵的宝石,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落怀瑾瞟了他一眼,又瞟了一眼,冷不丁开口:“你还怪张扬的。”
耿浊微微一笑,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得像在接受什么了不得的褒奖:“谢谢夸奖。”
落怀瑾嘴角抽了一下,哥们,我是在夸你吗你就谢
他懒得计较,正准备出发,耿浊已经凑了过来,伸手掂了掂他的衣袖:“哎不是,这破玩意儿你也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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