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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师尊在防备什么?(1 / 2)

温长岭拿着瓢从山洞深处走出来,看见靠在洞口的落怀瑾,微微一笑。

“久等了,等我浇完,我就给你熬制。”

落怀瑾没应声,只是往旁边让了让。

温长岭从他身边经过,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

他提着水桶走到草药垄前,蹲下来,舀起一勺灵泉,手腕轻转,均匀地洒在每一株草药上,动作不急不缓,像在做一件做了很多年的事。

落怀瑾靠在石壁上,眼神淡漠地看着温长岭的动作,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系统彻底没辙了,直接像死机了一样,不再动弹。

温长岭浇完最后一垄,站起身,把水桶和瓢放回原处。

他用清洁术挥掉手中的泥,转头看向落怀瑾,正要开口,余光忽然扫到草药垄上有什么不对。

温长岭走近两步,蹲下来,伸手轻轻拨开一株草药的叶子。

那叶片边缘泛着不正常的暗黄,脉络模糊,几乎是要枯萎的迹象。

他又拨开旁边那株,结果还是一样,叶尖发黑,灵力滞涩,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生机,温长岭有些不死心,又拨开一株,蔫得更厉害,茎秆弯着,花瓣缩成一团。

温长岭站起身,目光在草药垄上扫了一圈。

他转身看向剩余的那桶灵泉,水面映着月光,安安静静的,然后他偏过头,看向靠在石壁上的落怀瑾。

落怀瑾在笑。

不是第一次见到的那种乖巧温顺的笑,而是一种恶劣的带着恶意的笑。

嘴角弯着,眼睛弯着,眼下的泪痣在月光里微微发亮,整个人好看得像一幅画,但那笑意底下藏着的东西,让人后背发凉。

他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颚,一双赤瞳盛满了无辜,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温……前辈”他开口,语气轻飘飘的:“看我做什么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吧”

温长岭眉头少见地皱了起来。

他没说话,抬腿就要往落怀瑾那边走。

落怀瑾没动,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笑意更深了:“要教训我?”

他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挑衅:“但要教训我,也是师尊教训我,而不是你这个外人。”

落怀瑾将“外人”两个字咬得很重,像一把刀,明晃晃地扎过去。

他靠在石壁上,姿态懒散,像一只吃饱了正在晒太阳的狐狸。

但他不是温顺的狐狸,是那种会偷鸡、会咬人、咬完还会冲你笑的狐狸。

温长岭站在几步外,看着他,没再往前走。

落怀瑾转头离开了山洞,他觉得自己对温长岭已经够仁慈了,抢他的师尊自己没把人杀了,还真是便宜他了。

温长岭没有去追。

他站在草药垄前,看着那些被毁的不成样子的草药,沉默了几息,然后蹲下来,一株一株地救。

现在去追那孩子也不是办法,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只能看看能不能补救回来。

至于落怀瑾,还是等他救完之后,找谢清宴说说吧,毕竟那孩子看起来,只听谢清宴的话。

也因此遭遇这件事情,温长岭心里有个疑问,这落怀瑾的样子随了父亲,性格是随了母亲吗但想想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落怀瑾走出山洞后没有回去,他现在精力十分充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师尊到底去哪里了

谢清宴站在一处僻静的地方,周围都是树木,高大茂密。

他垂着眼,看着面前那座小小的墓碑。

碑是青石的,不大,上面刻着几个字,叶沧依之墓,没有立碑人,没有生卒年月,只有这一个名字,安安静静地刻在那里,就像这个人什么都没有留下。

谢清宴扫向身后。

落怀瑾本来正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月光很亮,照得石阶发白,他低着头,像在数自己的步子。

忽然他抬起头,看见了谢清宴,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脚步快了几分。

“师尊,我怎么在这儿”落怀瑾走近,声音里带着点轻快的尾音:“徒儿想您——”

话没说完,余光瞟到了谢清宴面前那座小墓碑。

落怀瑾的脚步顿住了,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叶沧依,姓叶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叶渊的父亲他忽然想起在锁魂塔时戒奴说的那些话,那些他没来得及细想的事情,此刻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他偏头看向谢清宴,语气尽量放得随意:“师尊,这个墓碑上的人是谁”

“你的父亲。”

落怀瑾顿了一下。

他心里没有很强烈的波动,像被人往平静的湖水里扔了一颗石子,荡开一圈涟漪,但很快就散了。

落怀瑾抬起头,对上谢清宴那双清冷的眸子,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像是试探又像是无意间的问话:“师尊,我无父无母,哪里来的母亲师尊莫不是在诓我”

谢清宴没有回话。

落怀瑾看着他,目光从那双清冷的眸子移到微微抿着的唇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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