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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噩梦(1 / 2)

叶渊低头,他的脚下踩着一颗头颅。

那人还没死透,眼皮在翻,嘴唇在动,声音全闷在喉咙里,他把脚往上抬了抬,又踩下去,听见颅骨裂开的声音。

这才满意的将人踹出去。

四周横七竖八躺着一堆尸体,血从他们身下漫出来,把石板的缝都填满了。

叶渊的对面正站着一个人,白衣胜雪,墨发垂在腰侧,白色的衣袍上不知道哪里溅了点血,十分鲜艳明显。

谢清宴没动,只是不知道手中何时多出了一把剑。

叶渊一步踏出,血从鞋底渗出来,在石板上印出一个脚印。

“师尊,你来晚了。”叶渊歪了歪头,笑得散漫。

谢清宴看着他,没说话。

叶渊往前迈了一步,声音轻飘飘的:“师尊,你总是不看我,我叫你你应,我找你你在,可你的眼睛每天都在看那么多人,就不能只看着我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点血的手,又抬起头,“这样的师尊真的让我很厌烦,我想让师尊你永远看着我,心里只有我。”

谢清宴听完,眸子暗了一瞬,不是怒,不是冷,是失望,是那种从小养大的东西长歪了的失望。

叶渊看见了,但他可不在乎。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笑的乖巧也残忍:“师尊,跟我回去好不好”

谢清宴还是没动,只是看着他伸过来的那只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眼,对上叶渊的目光,声音很轻:“又是这样。”

落怀瑾愣住了。

剑光一闪,他没看清是怎么刺过来的,只感觉胸口一凉,低头一看,剑身已经没入心口,只留一截剑柄在外面。

他抬起头,对上谢清宴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连失望都没有了。

叶渊低头看着胸口那把剑,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他抬起那只溅了几滴血迹的手想去碰谢清宴的脸,只差一点就碰到下巴,谢清宴却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落空,整个人往前栽去,膝盖重重磕在地上,血从胸口涌出来,谢清宴收回剑,没有看他,转身走了。

叶渊倒在地上,看着那道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最后他好似是真的累了,眼神呆滞着看着天空,明明刚刚的太阳很亮,怎么突然就变黑了呢?最后叶渊只能无力的闭上眼睛。

落怀瑾身体猛地一抖,后脑勺磕在墙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大口喘气。

梦,是梦,他抬起手,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好好的,没有伤口,他靠在墙上,心跳得快要炸开,后背全是冷汗。

好清晰的梦,他什么时候做过这么清晰的梦了他在蓝星做完噩梦第二天转头就忘了,现在倒好,记得清清楚楚。

那把剑刺过来的感觉还留在胸口,疼,真的挺疼的,像真的被捅穿了,他分不清是心疼还是胸口疼,反正都疼。

门外突然传来极轻的声响。

落怀瑾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是隔壁的脚步声,很轻,大概率是师尊来了,他刚做完那个吓死人的梦,师尊怎么就跑过来了

谢清宴站在门口,他都已经是大乘境,耳力自然相当的好,屋内很安静,偶尔有很轻的呼吸声传出来,尾音发颤,像是刚哭过。

因此他推开门。

只见床上的人缩成一团,脸埋进膝盖里,只露出一截发白的指尖。

听见动静,那截指尖颤了一下,往里缩了缩。

谢清宴站在床边,沉默了一瞬,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收了落怀瑾之后他才发现,这孩子很爱哭,疼了会哭,委屈了会哭,生气了也爱哭,他怕说错话,到时候哭个不停,那才真把他难住了,尽管活了许久,他还是不太会哄人。

最后他只是在床边坐下。

落怀瑾听到动静,从膝盖里抬起脸,睫毛还在发抖,脸上挂着两道未干的泪痕,鼻尖红红的,看着可怜巴巴的。

谢清宴下意识伸出手,把落怀瑾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落怀瑾没有躲,顺着他的力道靠过去,肩膀还在轻轻发颤。

“做噩梦了?”谢清宴问。

落怀瑾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谢清宴没再问,将人带进怀里。

落怀瑾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软下来,额头抵在他肩窝处,呼吸浅浅地打在他颈侧。

谢清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冷不淡,却比平时低了几分:“做噩梦了却不想说,是吗?”

落怀瑾没应声,只是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谢清宴抬手,掌心落在他后脑,轻轻按了按。

这个动作做得很自然,像是本该如此,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怀里的人还在轻轻发抖,谢清宴收紧了手臂,把人圈得更牢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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