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2)
这男人早就毁掉了她对婚事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宝筠已经无法想象自己嫁给任何其他男人,却也更无法想象会嫁给他。
人怎么能拦住一条汹涌的河?
可他在她耳边,亲亲她耳朵,说好听的话,他穿着硬质地有棱角的军装,身上有烟草和硝气微苦的味道,他唇间的温热气息激起她身上的细栗,她舒服得不行,像是一锅香浓的甜粥,慢慢熬着,终于扑溢了出来。
她喘息着问:“贝勒府那边……怎么办……”
“明天早上会来接你的。”
于是挣脱变成了枉然。
她身上的衣袍一件件剥落委地。
宝筠垂头,两只手交叉护在胸前,羞赧羞惭,为了自己细长而没有起伏的身材,却没想到这一点和细如白瓷的皮肤一起,让她多像一只美人瓶,躲在盒子里,埋在彩色碎纸屑下,等待他耐心地揭开,小心地捧出。
浴室里雾气氤氲,其实看不太清楚,她身上还围着湿透的大毛巾,可坐在他身上的感觉实在奇怪,热水遮住了温度,更显得坚硬硌人,她怯极了,在水里伸出手臂,想离开这片水域,想逃出这怪异之感,藏到白雾深出去。
胯骨才抬起些许,那东西竟也贴着抬了起来,她像被用枪抵着腰窝,害怕地叫出声来。
他笑起来,伸出一只手安抚似的摩挲她的下巴,摸到嘴唇上,被她无意含住咬了一下。他忍耐不了了,一把将她拽回怀里,胳膊横在她肩上往下按。
最后一件毛巾也从身上掉了下去,这次它竟然出现在了她两腿间。
宝筠浑身僵硬住,一再转过脸去,不敢看,说不出是羞耻还是恐惧,腿心像在不断舔舐着一根芝麻棒糖——小的时候每次哭起来,大人总是给她一根芝麻棒糖,慢慢吃去。
长而硬,很不容易化,可以安抚她许久。
宝筠这样想着,似乎也得到了一点儿安慰,悄然抬头看去,发现他也正望着她的出神。从下面看,他高了,也更远了,宝筠不由得感到异样,仿佛是小孩子躲在佛堂的供桌下,偷看那高坐堂皇的神像。
他发现了她的窥望,笑起来,两手按住她的大腿,往后扳着,让他们皮肉贴得更紧,紧得她都疼起来。她哼了两声儿,他低下头吻她,说甜蜜的话,可是金刚怒目,菩萨低眉,不管怎样都让人恐惧。
那舔舐还在继续。
她从没吃过这样滚烫的芝麻糖,还有溏心,吃完了一兜糖水,洒在她小肚子上,被他擦掉了。
这样就是完了吗?
她被他捞出来裹上浴巾抱到床上,给她换上一件男式的丝绸睡衣,宝筠怔怔瞥见自己大腿内侧上有些擦破的血痕,发觉他也瞥了过来,忙拉过被子遮住了它。
她用很小的声音问:“他们说的落红......就是这样吗?”
裘宗沛挑眉,神色奇怪地看着她,过了会儿说:“不是。知道这叫什么吗?”
宝筠摇摇头,长发披下来,遮得她脸更小更白皙,阴影中只看得见细挺的鼻梁。
裘宗沛俯身,吻了吻那鼻尖,神色温柔认真:“歃血为盟。你和我从此发誓立约,过了今晚,谁也不能反悔了。”
宝筠知道他又在胡说八道,躲进被子里去,他哈哈笑起来,索性按住被子把她困在里,咯吱她的腰窝。她又笑又叫,在被子里挣扎,直到听见咕噜一声。
“你肚子响了。”宝筠反应过来。
裘宗沛终于撩开被子把她放出来,看着她毛绒绒头发凌乱的脑袋:“贼喊捉贼。小东西,是你响了吧。”
俩人互相抵赖,却忽然都意识到:这么久果然没人来打扰。他们把晚饭错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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