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 / 3)
从前是哄着她玩儿,这次可没那么怜爱了,来回几下,怀里的人滚烫起来,连脖子锁骨耳朵都烧得通红,还是那甜烂的熟桃子。
“不舒服就说话。不然我不管你。”
他说话不近人情,他大把揉着她的胸口,恶狠狠地咬她的肩膀她的耳垂,按下去的动作却又是温柔的缓慢的。
他太懂宠爱与凌虐之间微妙的转换。
要她快乐,也要她难受。
不然凭什么?
宝筠捂紧嘴巴,仍在挣脱,挣开了再被他拖回来,事实是每一次都比上次更湿润深入。
是抵死不要他,还是不要他发现自己的谎言?那些浓情蜜意,怜惜引诱,她极力压抑,努力忘却的回忆,身体一一都记得。
她记得。
裘宗沛也感觉到了,有股子热气涌上来,他忽然软化了,像从前那样吻着她哄着她,还有从前没有过的怨恨委屈,
“这才是我的小筠……刚才干了什么还记得么,嗯?你心里就这么恨着我怨着我呢?我有千日不好,也总有一日好吧……我对你不好吗,我不疼你吗,小白眼狼,没良心透了你!
你恨我啊?我还恨你呢!你跟那小王八蛋头也不回地跑了,你管我死活吗,你知道我怎么过的吗……我死了你就自在了?舒服了?……一点儿不想我?……
不想?不想湿成这样……
……跟我回去吧,小筠,成吗,你跟他爱怎么着怎么着,只要你跟我回去。我疼你那么多回了,你就当疼我这一回……”
她终于眼光涣散,意乱情迷。
沙发旁的玻璃窗子连带久久地震抖着,是楼下舞会的高潮。钢琴管弦一起奏上来,喧嚣着本奔腾着,洪水一样席卷着他们脚下的华丽大厅。
宝筠感觉到了什么,最后一次挣脱。
他死死按住了她。
……
岳先生今晚始终没有去跳舞。
他是个高瘦爽朗的男子,坐卧皆是军人规格,为珍妮拿了一支雪梨酒来,自己也不坐下,摇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胡家客厅也打起仗来了。”
珍妮笑了笑:“你听惯了炮响的,还怕这个?”
“我宁可回去听炮响。”
珍妮收回目光,手撑在下巴上:“这已经是为了跳舞修改过的了,原曲还要狂野得多呢。”
“它叫什么?”
“mephistowaltzes。”珍妮轻声告诉他,也像告诉自己,“浮士德里的故事,讲一个优雅的魔鬼,诱惑贪婪,游戏人间。”
裘三公子最喜欢的一支曲子。
他会喜欢这样的曲子,珍妮一点也不意外。中国的北方足够守旧压抑,也因此关起门来的享乐格外放纵。
无药可救的旧王权被自己的宰相推翻,又很快落入一群草莽出身的军阀之手。这些新贵族大约从未想过会有今日的辉煌,也不知何时就会化作乌有,于是恐慌般地征战,狂欢,欲望永不停歇。
她认识裘三公子就是在这样混乱的盛宴上,那还是程瑞鹤的时代,新年宴请几国公使。
他们共舞的照片曾登在西方报纸上,大约记者也看出他就是那空气最好的化身。永远英姿勃发,落拓不羁,以此掩盖他的破坏与虚无。
他和那个沈小姐,原本是珍妮再也不明白的,现在倒觉得有迹可循。
就像他们上一代的翻版。
那女孩是柔美的,封建礼教的余韵形成了她的柔美;她是淡泊的,为帝国陪葬的家族造就了她的淡泊。
站在时代两端的两个人遇见了,彼此身上恰好都有自己没有的东西。
又或者这只是她的牵强附会,非要找出个理由不可,像是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的不甘心。珍妮想。也许男女之间本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一团热血。
外国人称之命运。
中国人叫做,劫。
一曲终了,楼上的房间里是混沌的寂静,隐约有喘息的声音。玻璃窗一片雾蒙蒙的。
她坐在他身上失神,两人都静默。
宝筠像是捡起满地酸痛的四肢装上,两次想抬起身来,却根本动弹不得。
裘宗沛扶着她的腰慢慢退了出来,西裤上一片湿泞。他伸手去口袋里拿手帕。
宝筠嗓子是哑的:“我要回去了。”
他抬头:“回哪儿去?回王公馆?”
“别管我。能给你的我都给了。”
裘宗沛伸手把她要的衬裙拿起来,递给她又不放手:“还说傻话。你也知道我绝对不会放你走了。宝筠,你还是想开点吧,就当为了自己。”
宝筠撇过脸去,无望无力。
“三爷,我已经不欠你的了。”
“这个好办。以后换我欠你的。”他淡漠地笑笑,重新点燃一支香烟,烟灰磕在那白瓷烟灰缸边,“这不就是你的大道理吗,只要我欠你的,我就能上赶子追着你还,命都不在乎。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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