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 / 2)
裘宗沛听完,仍闭着眼睛,疲乏让他的脸上有一种残忍的平静。
“你看着她,她敢跟他走,你就把她弄到船上直接送去香港,等毓贝勒他们过去回合。”他冷笑,“还敢拐我的人,那小王八蛋还没长教训,我给他钱是让他干这个的?!”<
……
陈东麟的三七才过的时候,申家卖掉了在北方的最后一处产业,珍妮和哥哥乘坐圣劳伦号离开了大连港口。
珍妮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她即将回到上海,在那里和一个年轻的军官见面。
一个广州军校毕业,履历清晰漂亮,出身不高不低,前途一片光明,申家十分看好的军官。
在海上走了两天,轮船在青岛停靠,珍妮有些晕船,等船停稳之后才出来在甲板上吹风。点了杯冷饮,侍者送上饮料和报纸,她看见黑字硕大的标题:
子劾父祸国父斥子不肖
她头晕目眩,一时没反应过来,再往下看:裘门同室操戈父子决裂公开
珍妮忽然就怔在那里了。
......
民国十五年七月的最后一天,裘宗沛在张家口通电全国,兴兵讨逆。“逆”不是别人,正是他父亲麾下最重要的两员大将:徐晋与白炳镇。
起兵的旗号明确,檄文清晰:历数徐、白诸人为争地盘,多年军阀混战,耗尽北地财力;更斥其身为督军,肆意纵容腐败,有碍民主,阻挠统一……
条条罪状直指徐白,字字不及其父,可“清君侧”自古以来与造反无异。
珍妮顾不得晕船,打发船上的西崽下去给她买西文报纸。她不相信中文,非要看看外国人军事分析家的点评。
西崽应声而去,她隐隐听见呜咽声扭头看,只见是个青年坐在旁边的台子上,一面哭一面在纸上写着什么。
她愣了一下,因为认出了这青年姓冯,别的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他是冯以升的儿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
珍妮心下迟疑,然而商贾家灵敏警惕的天性告诉她,快走。快走。非常时刻,不然沾染任何相关人等。
她也不等西崽买报纸回来,起身匆匆回了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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