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4)
“那什么事对你有影响?”
“……我也说不好。”
好像他无论怎么做都像是差了些什么一样。就像放在仓库里的旧花瓶,扔掉可惜,拿出来又不好用。
他还有另一重一直在刻意回避的隐忧——如果原来的荣予安回来,他该怎么办呢?虽然这种可能性似乎很低,但他落水都还活着,这里的荣予安为什么不能?
那时他们就会发现,原来他不是“荣予安”。
他只有在马场上跑马,在休闲室里书画,在卫生间里反抗时才是他。其他时候,他更像是在努力学着去成为另一个人。
结果他还学不明白。
他想忘掉自己是谁不行,想完完全全做自己也不行。
他好像在那个夹缝里,被挤得快没了自己本应有的模样。
“安安,你觉得家人应该是什么样?”顾深寒忽然问他。
“家人?我不知道……”荣予安说,“不过如果是我的家人,我会用生命去保护他。”
“用生命?”
“嗯。”
之后两人好一阵没交流,像是有各自所思考。
等荣予安把早餐吃完,握着还剩下小半杯的豆浆起身:“寒哥,现在就回去么?”
顾深寒点点头。
这一带林木多,环镜和空气也比其他地方要好得多了。荣予安路上走着,会不时地摸摸身边的大树。
海豚老师说,记住一个地方的生命律动,这生命不仅指动物,也包括植物,这样也可以有助于与新环境建立新感情,久了,就能生出新的根系来了。
他要摸遍这条路上的每一棵大树。
顾深寒也记得这一条回复,看他在那摸,也没有刻意去打扰。但是相比起这样简单的摸树,他倒是想到了更能加深印象的事。
“安安。”
“嗯?”
“不如……我们恋爱吧?”
“恋……爱?”荣予安似懂非懂,“那是什么?”
“就是我想做你的男朋友,想追求你,等到时机成熟,再让你做我真正的妻子。”
“……为什么?”
“笨,当然是因为我想要你。”
“是因为我剪了头发吗?”
“是,也不是。是因为我发现,你剪了头发我心疼,你跟别人一起吃早餐我生气。我仔细想了想,如果你离开,我也不会高兴。”
本来还没觉怎么着,结果在早餐铺子里听那小姑娘说完他就哪哪都不得劲。
“那又不是我想让连冬跟着我,是管家不放心我一个人出来才要他跟着我的。”
“我知道。不过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我向你保证,以后都会由我来陪你。如果有人问你是谁,你就说你是顾深寒的男朋友。男朋友呢,在法律上不属于配偶关系,但它也是一种身份。有了这个身份就意味着,你有权利要求我只对你一个人忠诚,我们可以一起分享快乐也可以一起承担压力和责任。当然,我们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对彼此好。”
“那我们还会离婚么?”
“安安,任何时候人都无法百分百保证会和谁一起走一辈子。但即使真有那么一天我们不得不离婚,我向你保证,我仍然是你的家人。”
荣予安听到“家人”二字就忍不住鼻子泛酸:“寒哥你别哄我。”
顾深寒说:“我是在哄你。不过是‘哄睡’的个‘哄’,不是‘哄骗’的‘哄’。”
荣予安还是不敢相信,歪头瞅瞅顾深寒:“这是梦吗?”
顾深寒问:“要不你先感受一下?”
他握住荣予安的手,轻轻挠挠手心:“痒痒么?”
荣予安点点头,感觉喝进去的豆浆要从眼睛里冒出来了。
他问顾深寒:“那是不是以后有人问我,我都不能说我是顾深寒的妻子,我只能说我是你男朋友?”
“那倒也不是,法律上我们还是正经的配偶关系。如果有人非要追究,你当然可以说你是我妻子,因为你本来就是。只不过因为我们认识不久,还需要一些时间去加深对对方的了解,我们才先从恋爱关系开始。”
“嗯。”荣予安点点头。
“这其实也是为彼此负责。不然你说,现在都是一夫一妻制。两个人冲动在一起结合,慢慢又发现不喜欢对方,就硬过吗?这也很不好对不对?”
“一夫……一妻制?”
“不然呢?”
荣予安:“……”
他、他并不知道这一点啊!
他还以为那些带到正式场合的都是正室,而外面那些看起来很不够矜持的很有可能是外室或者其他什么妾室之类的,原来不是吗?
顾深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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