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3)
管家从顾深寒那得到的指示是只要荣予安别自己出门,别的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随他就行,闻言二话不说帮忙约了发型师。
发型师来得也快,九点半就到了。到了之后听荣予安的想法,不禁有些惋惜:“您这头发剪了太可惜了,要不再想想呢?”
荣予安也心疼。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本不应毁伤。可他不做点什么,似乎总也不能彻底融入这个新的环境。
于是他让对方给他找了找时下比较常见的发型,然后挑了一款问问合不合适。
发型师觉得可以,建议他稍稍再烫一点弯,似有若无那样看着会更显俏皮自然,荣予安同意了。
上午他就在家里弄了个新头发。
剪下来的头发他原本打算自己留下来,发型师却问他卖不卖。他问:“能卖多少?”
对方说:“正常您这一束能卖一千二。不过长这么长而且养护得这么好的,确实很少见,我也是真心想收藏。您看这样行不行?这次帮您剪烫费用是折后两千六,您要是肯割爱,我就不收钱,这束头发我带走。”
荣予安有些犹豫,摸了一会儿,最终点点头。
期间张管家问他:“小荣少爷您中午想吃什么?”
荣予安说:“给我煮碗面吧,什么面都行。”
管家便去吩咐厨房。后来荣予安吃完面,快递也把地图送上门。荣予安拿着地图研究了一阵之后决定出去走走看看。
管家还是找了连冬跟着去,因为荣予安不肯坐车,说是想走一走。
期间管家不放心,隔一段时间就给连冬发一回消息。他听说荣予安去了趟书店,又去菜市场,还有超市。最后只在超市里买了两瓶水,其他什么都没买,听得一头雾。
荣予安一整个下午在外面走了两万多步。要不是连冬提醒他太累不利于伤势恢复,他可能还会走更远。
顾深寒下班回家的时候,看到路上有人,但并没有认出来,直接把车开过去。
到家的时候他没见着荣予安,问管家:“安安呢?”
管家说:“您没遇上吗?小荣少爷应该也快到家了。”
顾深寒听这话觉得奇怪,往外瞅一眼,顿时皱眉。他大步出去,抓住荣予安:“你头发呢?”
荣予安说:“剪掉了,让发型师带走了。”
“老张,怎么回事?”顾深寒问管家。
“小荣少爷说想换个发型,我就让李瑞秋上门来服务一次。小荣少爷用自己的头发换了一次剪烫。”
“不是,荣予安你好好的剪头发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剪。”荣予安说,“我累了寒哥,我想去歇歇。张管家,晚上吃饭不用叫我,明早的早餐也不用带我的份。”
“干嘛?想绝食?”
“不是的寒哥。明天我还要去买豆浆喝。还有红豆火烧和油条派。寒哥你吃吗?我可以早点去帮你带回来一份。我打算连着吃七天。不,连着吃一周。”
一周和七天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张管家暗暗感到疑惑。
顾深寒却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放荣予安上楼,示意连冬跟他去书房:“你给我回顾一下,安安今天都说过什么,去过什么地方。”
连冬道:“早上就是去豆花江吃顿早餐。小荣少爷问有多远,还有豆浆卖多少钱。再后来就是中午,收到地图之后他说他想出去看看。我问去哪,小荣少爷说还没想好,就是想随便走走。后来去了广平超市跟绿杨农贸市场。还有慧博书店。”
“他哪来的地图?”
“说是自己网购的。”
“还说什么了?”
“倒也没说什么。在市场里问了问菜价,到书店里翻翻书。到超市里之后我倒是见小荣少爷经常用手机。他好像是记了很多东西,我问了一嘴,小荣少爷说随便记记,所以具体记的什么我也不清楚。对了,回来的时候我问他要不要坐车,他说不用,我瞧着小荣少爷像是在努力认路。”
认路……
顾深寒捏捏眉心:“行,你先出去。”
连冬把门带好。
这晚荣予安是真没出来吃饭,睡得也是真早。顾深寒却彻底睡不着了。
他夜里起来在卧室里踱步许久,想着去打拳,又担心吵。最后干脆做了一通俯卧撑,把自己弄得满头汗,喝了杯红酒才睡着。
第二天荣予安又去了早餐店,并且又去了超市。
他没去书店和农贸市场,这次在超市里停留的时间比之前更长。
顾深寒看手机,电话手表的位置几乎一直就在那一个地方。他给荣予安打电话:“下次还是让连冬开车带你去,有什么喜欢的买回来方便。”
荣予安说:“我也不买什么,就是随便看看。”
顾深寒心里隐约觉得有点堵,但也没法叫荣予安硬买。
结果连着三天,荣予安都是这样安排。早上去早餐店必定买豆浆喝,配红豆火烧跟油条派。之后回家来,白天会出门去逛超市。
在超市里他会停留很久,然后买两瓶水,这其中有一瓶水还是给连冬的。
顾深寒想不通他在搞什么。超市里有什么可记的东西那么多?
这晚俯卧撑跟红酒也不管用,他干脆下楼去瞅瞅。
荣予安屋里挺黑,顾深寒进来之后没敢点灯,手捂着手机照明,借着一点暗光轻手轻脚走到荣予安床头。
应该还是疼,荣予安在侧身睡觉。顾深寒也没敢动他,只把床头上的手机拿起来。
他知道荣予安的密码,他想看看他白天记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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