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0好久不见(4 / 4)
“那挺惨的。”她忍着笑意说。
“彼此彼此。”
两人都没有转头,可偏偏这一连串对话好似刚出锅的蜜藕似的,藕断丝连。
黏黏乎乎的香味儿弥漫在空气中。
林惊岁脑海中又浮现文件中的tips15——想要拉近关系,就要大胆热情主动,先下钩子,才能钓上鱼。
大胆,热情,主动。
钩子,钓鱼。
一段再简单不过的字此刻却盘旋在她脑海中,如同高山回音似的反复咀嚼,令她眩晕。
钓路鲸鱼么?
这鱼确实大了点,林惊岁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自己脑补的内容逗笑,在安静封闭的车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空气寂静一瞬,路今越黑沉着脸,没说话。
林惊岁率先开口,先发制人解释说,“那个我有点热,开点窗。”
说罢,她伸手开了一点窗缝。
车子高速行驶而过,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哗啦一下瞬间倒灌入车内,丝丝凉意浸入发肤,令她清醒了不少。
林惊岁往外看,她顿了下,放在腿上的一只手悄悄地攥紧衣摆,她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直视男人说,“路今越。”
“嗯。”
“我都知道了。”
“什么?”
路今越轻轻搭在方向盘上的指骨微僵,喉结上下滚动一圈,发出的声音沙哑,眼底荡开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他难免有些暗自庆幸此刻自己正在开车,所以自然而然地错开林惊岁直视而来的目光。
林惊岁盯着他的侧脸,眼神犹如福尔摩斯看破真相后般明亮,格外自信地说,“你是不是——”
路今越呼吸一紧,下意识往另一侧看去,就连开车都有些下意识地想要踩油门来释放心中压抑的情绪,恍若置身于赛车场。
灯火通明,黑色的迈巴赫恍若一支刚刚脱离箭靶的长箭,迅速划破冰冷凝霜的空气,呼啸在顺直的大道上。
仿佛要甩开后面紧追不舍的赛车手。
林惊岁身体晃动,察觉到了越来越快的车速,但还是说,“你是不是惦记上了除夕,故意留下的?”
她在宠物医院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一点不对劲儿。
彼时林惊岁在店内,瞥到了路今越主动凑近猫笼,眼神亲昵,似乎很喜欢这个小家伙儿。
以路今越口是心非的性格,肯定是觉得除夕比想象中的要可爱,所以才想要主动靠近。
路今越脚下踩着的油门唰得一下松开,车速倏的降了下来。
以至于副座的林惊岁没控制好,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晃动,连带着怀里的猫咪都受了惊吓挣扎着。
“路今越,你会开车么?”
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林惊岁哪里受得了,本来胃就不舒服,现在一晃荡,更是头晕想吐。
“你说的就是猫?”
路今越蹙眉,觉得好笑,好似一个满腹心事的海绵,渗出的情绪不知是惋惜还是庆幸。
“不然呢?”林惊岁捏了捏太阳穴,随口说,“你不是为了猫,难不成是为了我啊?”
路今越顿住,保持沉默,他张嘴,欲言又止。
“难不成你和家里人闹了别扭?”林惊岁觉得刚才那句实在不太可能,索性猜测说,“然后你搬了出来?”
“算是吧。”路今越闷闷道。
林惊岁偷瞄他一眼,低声说,“那咱俩倒算是同病相怜。”
她也是一个人搬了出来,但记忆里的家还是在傅家,只有在那里,林惊岁至少有感受过家的温暖。
“算了,把除夕也带上吧,”林惊岁自言自语说,“咱仨同病相怜。”
路今越又好气又好笑,有一种心情坐过山车似的大起大落。
明明每次都要精准地触碰到他心底最深处的柔软时,林惊岁却又总能轻轻一碰,然后转身利落地走开,独留他一个人承受着这份瘙痒难耐。
“林惊岁,我们不是同病相怜。”
“那是什么?”
他一顿,喉结滚动,“好久不见。”
我们只是,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路今越:女人,你钓人的手法有点高超
林惊岁: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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