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家庭观影(2 / 4)
“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把自己搞成这样。”
男人低声问。
喻游心看着他,呼吸很轻。
正当沈决以为,他会有所行动时,手臂却被紧攥住了:“我们先回家好吗?”
喻游心说。
沈决没有表情,下一秒,阴影从喻游心身上褪去。
副驾驶上的人骤然松了口气,对沈决努力抿出一个小而浅的酒窝,急急忙忙地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开吧。”
明雀大厦的地库入口离这不远,一个红绿灯,几百米而已,不过愈接近,阳光愈灿烂地要掠夺视线,沈决眯起眼,思索着五分钟后到家,该如何套出喻游心的实话时,突然一片雪白带卷的花瓣,耀眼地降落在挡风玻璃上。
在雨刮器上簌簌抖动。
沈决下意识向风的方向望去。
雪花席地的咖啡厅里,坐着一个女人。
嘴唇鲜红,眼角尖锐。
喻游心一到家,就说我先去洗个澡。
飞快地趿上拖鞋,躲着身后的视线,踢踢踏踏地向卧室走去,连带着猫都不明所以的跟着跑,被堵在“砰”的合上的盥洗室门外。
沈决望着那背影,什么都没说,拎出拖鞋扔在地上。
客厅的光线很亮,白纱拂着绿萝枝叶,好不美丽,他也趿着拖鞋向里走去,走到岛台边时,他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仔细借着光端详它。
沈决凑近,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咖啡的香气。
让他想起咖啡厅窗边的那个女人,她的手边摆着两只咖啡杯,像是因为太喜欢这个口味,一人痛饮了两杯,又像是刚刚泼了人,出了丑,为了掩饰尴尬,不得不命令服务生上一杯新的。
可沈决知道,答案都不是。
在盥洗室传来的水流声中,他静静地在岛台边站了一会儿,等水声渐渐轻下时,才发觉那支烟早已因过度用力,烟草全散,烂成一团。
是她拿咖啡泼了喻游心。
沈决想,就为了那点钱吗?
还是这六年,习以为常地找麻烦?
他烦躁地按了按眉心,面无表情地心想,这件事真是越来越好玩了,将烟按进垃圾桶,快步向门口走去。
“你去哪?”
一道声线试图阻隔他的脚步,但沈决没停。
他走到玄关。
“你不要去。”
他用力地踩掉拖鞋,换上球鞋。
“沈决。”
沈决眼睛没眨,一把按下门把手。
“那是你妈妈!”
“我妈妈?”
沈决终于回头,不怒反笑:“我怎么记得,我无父无母?”
他松了松手腕,向喻游心走近一步:“她用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又有什么资格?是死人的妈大过于天,还是她连宝姿天生高贵,伸伸手想泼谁就泼谁?”
“她误会了,”喻游心辩解着,想要去抓男人的衣袖,“她…她以为我找了新人……我没办法解释……”
瞳孔却在对上沈决的目光之时,浑然一缩,男人的眼神淡而冷漠,阴冷的出奇,像一把等待出鞘的寒刀,敷衍地任由迟早被它斩断的软缎擦拭。
“不着急,”沈决笑了,“等她以侮辱罪被拘留。”
“她就知道,她儿子真的死了。”
他冷冷道完,抓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按下门把手。
迈步出去。
“沈决!”
门推出了一条缝隙,风漏了进来。
沈决低头,手忽然停顿在把手上。
余光里,喻游心赤脚站在地板上,身姿单薄又可怜,膝盖还打着轻轻的颤。
他的眼睛大而空,一瞬不瞬地望着。
哀求着他:“你不要,你不要,沈决。”
沈决突然想到昨夜,他按着他的腰,令他在床单上跪了很久,后半夜喻游心脸上的泪花几乎流了半面,现在正是需要很多安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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