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我的l(2 / 3)
他微微放松那一指又紧紧拧住,垂头苦笑道:“我知道,连警官你一定不信这些,可我、可我只是爱一个人……”
“但冯丽臻说,人是你杀的,”邱钟忍不住道,他实在看不惯这出戏码了,平日里最厌烦看苦情戏的连羲竟不知怎的能忍下去!他愤怒地扬起眉毛,“我看你还是如实招来吧,她老公说了,不论如何都会给她写谅解书,我看你你你——”
“我相信你。”
邱钟下半句话噎进了喉咙。
沈决坐直了身体,声音带着些许的疲惫:“我相信你。”
屠仁愣了一秒,眼泪突然直直地流了下来。
“你是不是疯了!”
“啊!连羲,我问你,你是不是疯了!”手被甩开第二次的邱钟契而不舍地追逐在狭长的走廊上,引来纷纷异样的目光。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冯丽臻说她没杀人你就把她放了,ok这位阿sir我当你是有你的考量,派小海跟着一定有你的道理!但这个屠仁,你也看到了,他壮得能一拳能打死我们俩,这次你又凭什么?!”
“我不同意,连羲你听见没?”
“二组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邱钟一把抓住他肩膀,心一横,拦到沈决的身前:“我说了,我不同意,我要上报组长。”
沈决看了他一眼,没再动,声音自邱钟头顶震响,“我没想放屠仁,还有一关,这案子我就想通了,”他说,“你放手。”
邱钟感到惊讶,眼睛还未瞪大,忽然发觉那张隐在凌乱刘海下的眼睛血丝蔓延,眼睑泛青,神态萧索得像有人刚从他骨髓里抽走他的精神与睡眠,如今在血液里嗡嗡作响得是一团永动的破铜烂铁。
邱钟下意识的第一个想法是,完了,破案再也激不起连羲的激情了。
他到底在这一夜经历了什么,失去了支撑他的信念与支柱?
沈决别过眼,一把甩开他的手,摔上吸烟室的门。
透明的玻璃中起了一丝缭绕的烟雾,邱钟转过脸,看见连羲低着头把烟点上,娴熟地别在指间吸了起来,白雾拂过高山般的鼻梁,朝他眼睛里的湖泊驶去,这时连羲蹙了蹙眉,啪啪对着门,焦躁地磕了磕手里的烟盒,把湖泊里马上要被勾出的什么东西倒逼了回去,逼自己镇定。
烟对于他的作用更像在止瘾,不多时就抽了一半,颤巍巍地衔在有力的指间,这时他大概是想起了什么更有用的良药,靠在墙边摸出手机,调亮屏幕细读,邱钟本不想看见,他从未有一刻想去见一见连羲的秘密。
他是那样嫉妒、讨厌着这一类人,只要英俊、天才,即便再无礼也会讨人喜欢,可他一点也不想连羲陨落,如果连羲不再做警察,连羲的人生会完蛋。
邱钟深吸一口气,悄悄地向吸烟室走近。
在第一截烟灰飘忽落地时。
他看见了三个字。
发件人:喻游心
日期:20x年6月17日
信件内容:
l先生你好,今天是《小狗罗宾》第一册出版的日子,我想如果在社媒私信框里和你说,是不是不太正式?所以私自从您的主页截下了email,去年我收到了您儿子对我短篇童话的诸多鼓励,真是非常感谢,也因为您与您儿子的捧场,我产生了写《小狗罗宾》的想法。
实话说,我在念书时从没想过,我会成为作家,而且还是儿童小说作家,因为我是一个很早熟的、不信任童话的人,但罗宾出现后,我真切地能感受到他的存在,他在替代一个很重要的人陪伴我,我也重新拥有了机会,用眼睛过了一遍他的人生,亲身体验他的喜怒哀乐,这让我感到久违的幸福。
您曾问我这本书的结局是什么,我想,我会给罗宾最好,最不跌宕起伏的结局,我好像无法接受他不幸福。
再次谢谢您与您的小孩,伸手帮忙摘下娃娃橱窗里的我的罗宾。
衷心祝福您拥有最好的人生,得到爱,感受爱。
(ps: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可以您和我互加一下,我还想给您寄一些书籍和玩具。)
施家敏走了,喻游心一个人坐了会儿,起身去拿手机,却在要按下通话键时,再次陷入昨晚的困局,他怕沈决接通后沉默,告诉他昨晚的一切只是醉酒而已,即便清晨他回应了自己的吻,喻游心也恐惧这种反复失去的感觉,中午醒来摸到冰凉的那一秒,他心空了很久。
喻游心抬起头,窗外盐粒弹响的声音越来越大了,雪花在窗上爬下白色的痕迹,他从沙发上起身,疲惫地走进盥洗室。
洗澡时他给邱钟留了讯息,拜托他问沈决今天的去处,愿不愿意见他,这次邱钟回复得不快,等他擦干身体,穿好毛衣,他才给了一条简短的回复。
「我们工作呢。」
喻游心凝视了这条讯息很久,湿漉漉的手指沾着屏幕,几次小心打出的都是泡大变形的乱码,他想说:“没关系,你们忙好了。”但怎么都打不出来,他还是好想要一个答案,想知道这些年沈决过得是怎样的生活。
不过幸好,在喻游心仔细擦拭屏幕,准备追问时,邱钟的电话打来了。
他似乎在一处寒冷又喧闹的地方,只能压着小声讲话:“喂喂喂,喻老师。”
“他说他现在不要和你见面,但他是他,我是我,”邱钟说,“我人道主义,我帮帮你。”
他报出了一处地址。
车子驶过滚动的海边,开过现代感的大厦,在粒粒雪花中向山下的居民区而去,二十分钟后,喻游心接过撕下的小票,在一处老旧的街区走下了车。
这里是比文竹路更接近山顶豪宅的街区,灰扑扑的楼房颜色混杂,银楼的铁门半开着,露出两个店员好奇的脑袋来,“唉喂!警察进去好久了。”喻游心把脸埋进围巾里,在簌簌的小雪中一路前行,“啊,不会我认识那家吧。”“怎么都围起来了?”“法医也进来了?”“不会真——”
“我靠灭门啊?”“好像是沈宽民从前的保姆。”
他的心突然咯噔一下,加快脚步,像只急切跳跃的麻雀一般奔跑,他隐隐望见了一栋墙皮剥落的临街小楼拉起了明黄色的带子,警员们在铁锈的门中进进出出,时不时围聚着着说话,指挥着搬运盖着塑料白布的什么东西。
他疾步走着,却不觉得痛累,张望着躲过几辆向他驶来的红色出租,好不容易踏上街对面的台阶,连着被实实撞了好几下,才勉强挤到了明黄带子的对面。看见了从那扇黑漆漆的门中走出的沈决。
他高大得很好认,穿着深蓝的警服,拎着一只透明的证物袋,跨步走到城市与天之间。在这过程中,有警员与他搭话,他却一直没抬头,紧盯着手里的证物袋研究,直至簌簌的小雪铺满了他的肩头,才像是发觉落雪似的,慢慢仰起了头。
他没看到喻游心,而是微微眯起眼,仰头出神地看了很久这片漂亮的天空。
少顷他抹开脸上的雪,拿出手机半晌没动,不多时,他似乎下定了决心,用很快的速度拍了一张照片,低头在屏幕上打起了字。
喻游心的呼吸忽然紊乱起来,他要分享给谁?邱钟?室友?蒋迦?还是茉莉?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