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小猫(含泥塑)(1 / 2)
沈决抵达蓝色小楼时,和喻游心约定的三天后,又多了三日,这六天他每天跟在连宝丰的身后签文件,与股东们碰面吃饭,每个见过他的人都说:“眼睛,眼睛生得和舅舅真像,一看就是一家人。”,又听闻沈决大学不错,连连夸赞,把连宝丰哄得又多喝了三杯。
沈决对此应对得愈发娴熟,他从不挂脸,跟在连宝丰身边像丰碑后的雕塑,这是继承人的自觉。
因此过去一个礼拜,他才再回到了南湾。他买了一些幼猫用品,和司机一起把猫粮、餐具、饼干罐搬到了楼上,堆在楼道后,才去敲喻游心的门。
他通常周日、周一休息。
沈决打开门时,看见喻游心正趴在小沙发上读小说,腿蜷曲着,树枝缝隙里的光一下一下地打了进来,一明,一暗地在喻游心脸上转动,薄得像蝉翼。
他不太想破坏这份静谧。
喻游心的手翻过一页,目光从下一行“受到众人言语的触发,侯爵从亲儿子的过分美艳之中,反而清醒地觉察出一种虚无缥缈的美貌。”中抬了起来。
他的眼睛先是睁大,再是笑。
匆匆从沙发上爬起来,跑到门口一把扑进他怀里:“你怎么现在才来?”
喻游心的眼睛,在急切时会闪出一种类似宝石的光芒,沈决想,回抱着笑道:“好冰。”
喻游心也笑,仰起脸问:“你吃饭了吗?饿不饿?”
“没有,”沈决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超级饿。”
“我去温给你吃,阿婆炖的松茸排骨汤,下午做的,”喻游心说,“还有别的菜,我去冰箱翻翻。”
“喻游心。”
“怎么了?”
“先抱一会儿。”
握着他手的人,眼尾轻盈地弯下:“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他伸手环住沈决的腰,低头将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下一秒他感觉到有手搭上自己的背,将他紧紧地,严丝合缝地嵌向更高大的身体,像是在确认他的归属,标记一块所有地,用力地搂着他,腰都被按得微微发痛,喻游心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沈决很少这么大力抱他。
松开彼此时,他扶着他的手臂,站不住地往下落,强装镇定:“你要不要看小猫?”
他拉着沈决进房间,原本呈在小沙发边的一列矮柜挪到了对面的墙,正有一只约莫三月大的虎皮小猫正趴在乳黄色的碗里进食,吃的身体向前一拱一拱的,很着急的模样。
“用羊奶粉泡了猫粮,”喻游心蹲下,手指轻轻地顺着毛团的后脑勺,“你知道吗?他刚来家里叫的像破锣,现在已经能叫的很好听了。”
“是吗?”沈决也蹲下,他对宠物没有喻游心那种柔情,沈律明不喜欢任何动物,听说连宝姿在怀他的时候养了一只猫,后来不知道去哪了,因为她更爱丈夫,妥协了。
“是,我原本不打算养的,”喻游心轻声说,“我刚下班回来,有两个满脸都是泪的女中学生冲出来,她们周末经常来吃冰,我认出来了,还没问有什么事,差点就给我扑通跪下,救救她们的猫吧!原来是把宿舍当流浪猫爱心站,被发现了,”他顺着小猫毛的手一顿,抬起脸,目光里有些许无奈,“我想说不,不,但一看到它,我就想到你了。”
“你也是这么在门口被我捡到,只是你很理直气壮,一点都不可怜巴巴。”
“喜欢可怜巴巴的?”沈决漫不经心,“那那天我应该跪久一点。”
跪得久一点,当天就吃到了。
话还未说完,手就被不轻不重拍了一下,喻游心瞪他:“不能随便给人下跪,不论是谁。”
这时半张脸泡在羊奶里的幼猫手脚并用地从碗边撤退,露出细瘦的脸和纽扣大眼,它朝喻游心叫了两声,喻游心一笑,伸出手,它立刻登登登跑来,耳朵来回直蹭着喻游心的手心。
原来猫也会轻易爱上喻游心,他想。
沈决伸出手,也学着喻游心的动作,轻轻地顺了顺那只幼猫的额头,令人奇怪的是,虎皮猫的性格异常的好,立刻用头蹭他的手心,甚至像喝水一样舔他的手指,喻游心见了很高兴,指了指沈决,教它:“妹妹,这是哥哥,我们谢谢哥哥。”
“妹妹?”沈决放下手。
“阿婆不愿意被叫太婆,说当我女儿,不把她叫老了,”喻不太好意思地解释:“它是女孩,我想不到名字,就先叫妹妹。”
“她是妹妹,我是哥哥,”沈决若有所思地接受,抛出问题,“那该叫你什么?”
“诶?”喻游心还真没想过,他咬着牙齿,茫然地思考,这时快要到傍晚,树影里的光抖进室内,给他思考的脸蒙上一层青色的光泽,很漂亮。
沈决注视着他,终于无法克制地触碰,一手扣住喻游心的脖颈,倾身向前:“姐姐?”
“姐姐。”他又低声叫了一次,把坐在地上的人抱了起来,靠得太近了,以至于睫毛扫过喻游心的眼皮时,喻游心的全身泛出了羞愤的粉红,哑着声说:“拜托,你不能这么叫我——”,魂还没有回来,人已落到柔软的枕头上。
喻游心的刘海细碎地在枕头散开,露出轻薄洁净的五官,他看见沈决用一种介于冷静与痴迷之间的目光望着他,手从他的眼皮往下滑,低头小心地吮吻了一下他的嘴唇,喻游心的心中突然涌起微妙的怜悯,立刻原谅了沈决的无礼。
他抬起头轻轻揽住他的脖颈,任由沈决的手从睡衣里窸窸窣窣地深入,甚至往他手里送了送,直至他把整个都握住。
喻游心被压在床里热吻了很久,久到他不知外面的天是明是暗,沈决是如何拢着他的脸,顶开了他的舌关,他的呼吸,意识是什么时候消失,什么时候又重新出现的,他只记得他的手抓着沈决的头发,在沈决把脸埋进他脖颈,一下一下啃咬时,仰起头颤抖着呼吸,在汗津津的空气里迷离地向野兽贡献着自己,很快,他选择顺从,让他在自己身体的雪国再次留下凌乱的红痕,掐印,横陈在床上,一道牙印的疆线。
他能觉察出了沈决今天的怪异。
也许是因为在他伸出手,欲去抚摸他脸时,沈决做了一个他在床上从来没做过的动作。他的吻侧了过来,一一亲过他的掌心,指尖,握住他的手腕,俯身一路沿着他雪白的手臂内侧亲吻,直至亲得喻游心抖得不能再抖,才再次回落到他的嘴唇。
也许是因为沈决俯身抱了自己很久,抱得他的双臂都没有知觉。
更或许是因为沈决的脸恒久地停在他眼前,望着他时,眼里出现了他未见过的天长地久的美德。
所以喻游心比从前的每一次更纵容他,也招致了更可怕的后果。
就像明明只做完两次,却缓了很长的时间。
两个小时后,喻游心从被子里勉强浮起来,一只手向床下悬,抓起地上无法辨认的衣物,给自己套上,这时房间里只有床头点了一盏灯,很昏暗,影影绰绰地点缀着他肩膀,腰身,指尖流动的吻痕,大腿侧的掐痕和液体更是不忍直视,斑斑驳驳,流到了脚踝,他疲惫地扣好上衣,正欲下床时,下意识往床边一瞥,手却静止不动了。
躺在床的另一边的始作俑者,正一动不动地注视他,目光沉而深,像海一样打着他的背。
喻游心一愣,即便摸不着头绪,也轻轻坐回他的身边,触碰他的脸,轻声问:“怎么了?”
“不高兴吗?发生什么事了?”
床下有猫在叫,像在催促喻游心做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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