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3)
这话也让周围丫鬟都紧张了起来,连连应声后就赶紧去准备了,丝毫不敢怠慢。
云瑾灿走上台阶,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推门。
房门未锁,一推便发出了轻微的声响缓缓敞开了。
屋里地龙一直烧着,开门便有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将人麻木的知觉瞬间唤醒。
江敛在屏风一侧脱下大氅,露出里面的长袍,背影依旧沉肃而冷寂。
云瑾灿在门前站了片刻,见他丝毫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缓步走进屋里带上了房门。
寒风被隔绝在外,一室暖意融融,仿佛过往江敛寻常回府的时刻。
但男人挂上大氅后就坐到了坐榻上,眉眼轻垂,满脸沉郁,仅凭一瞬呼吸就将气氛重新笼罩进了窒闷中。
云瑾灿迟疑地走过去,替他斟了一杯茶:“王爷,先喝杯茶吧。”
江敛没看她,但伸手接了茶盏,仰头一饮而尽。
云瑾灿不知说什么好,只得又替他斟了一杯。
三杯茶水下肚,耳边仍在发出咕噜噜的水声。
江敛终于侧头,冰冷无温地盯着她:“今日要应付我的事就是让我喝一晚上茶水吗?”
云瑾灿手脚悄悄蜷缩了起来:“……对不起,我错了。”
“错哪了?”
云瑾灿敛目放下茶壶,沉默了好一会,才微不可闻道:“此事是我不对,我为我的酒后胡言向你道歉。”
她自知自己的道歉很无力,那些话已经说出口了,也叫旁人都听了去,一句道歉如何能够挽回。
可除此之外她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总不能让她为此跪下身去求他吧。
云瑾灿做不出这种事,也觉得即使这样做江敛也消不了气。
今日与她相聚的都是她关系亲近的挚友,但她们几人皆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她知她们不会在外胡言乱语,可于江敛而言却是颜面扫地。
果不其然,江敛冷哼一声,绷着唇角没有对此回应。
云瑾灿想不出别的法子,只能探出两根手指轻轻扯住他的袖口,来回晃动了几下。
江敛目光扫过她的纤白的指尖,喉结滚动。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亲耳听见的话语犹在耳畔,却又被眼前这张露出示弱般模样的漂亮脸蛋所蛊惑。
她看起来分明是那样的心虚,他却觉得像是在对他撒娇。
若真是撒娇就好了。
但很明显不是。
江敛开口:“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些吗?”
那不然呢。
云瑾灿心里反问,但嘴上不敢这样说。
江敛平日看似沉默寡言,实则很是小心眼。
骂他的侯爷被派去边境吹冷风,试图勾引他的女子连带着一家人都被外放出京城。
那她会遭到怎样处置?
云瑾灿心里一慌,攥着他的衣袖又晃了两下,试图蒙混过关:“王爷可是赶了许久的路,眼下乏了吗,要不我替你宽衣安置吧?”
江敛眉心扭曲地跳了一下,这种时候他哪里睡得着,还是说她这是又打算忍辱负重应付他,回头再继续背地里说他难伺候。
他绷着下颌沉声道:“我眼下精神尚可,比起歇息,更想听听夫人与我细说,这三年我究竟是如何令你百般不满的。”
云瑾灿本就在心虚飘忽的目光突然撞上他抬起看来的双眸,望见他眸中深沉如渊,有如实质般将人拽紧拖入,难逃一劫。<
她紧张地吞咽了一下,支支吾吾道:“王爷言重了,倒也不、不至于……百般不满。”
“是吗。”
江敛轻飘飘地道:“那就是略有不满。”
话落,他突然起身绕过两人之间的矮几,走近她跟前。
云瑾灿懵然抬头,身姿下意识后仰,整个人就瞬间被他圈进了双臂和胸膛间,眼前阴影笼罩。
江敛骨节分明的手掌分别撑在坐榻的把手和她身体一侧,手背青筋蜿蜒,胸膛隔着衣衫透出灼人的温度。
“不满在何处?”
他的语气像个虚心请教的学生,等着夫子点出他的不足之处,给人一种要精进自我的荒谬错觉。
可身体却带着压倒性的气势,目光森寒,面色冷肃,审视般地睨着她。
“我、我……”
云瑾灿从事出到此刻一直紧绷着心弦,此时在如此压迫下哪还能组织得出适当的话语。
她眼眶一酸,也不知江敛究竟在逼问什么,该不是在等着她自请下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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