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5)
云瑾灿没想到他竟如此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她以前怎没发现江敛这么臭不要脸。
惊愕太过,忍不住就脱口道:“难道不是你自己先还给我的吗,现在又让我给你?”<
就为了平白无故气她一遭?
江敛微眯了下眼:“我何时说要还给你了?”
“你将东西故意放在我桌上,不是还给我是什么。”
这话把江敛给听笑了,他轻嗤一声,但笑意未达眼底,神情还是冷冰冰的:“夫妻一体,那既是你的卧房,亦是我的,书案摆在我们屋中,我只是换上朝服顺手取下私物,何来你桌上这一说。”
云瑾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这人不说话时顶多是张冷脸,至少生得俊还算赏心悦目,这会冷着脸开口胡言乱语才真是讨厌极了。
但严格说来,仅有专为府上对账理账做杂余事务的东次间算得上是云瑾灿单独使用,江敛在府上亦有一间自己的书房,而西次间就在卧房里,以一屏风相隔,的确是居住于此的二人皆可使用。
可江敛压根就不是看书写字的人,他自己那间书房空空荡荡,三年来她就没见他进去过几次,西次间本就为闲暇雅趣所置,他就更是漠然无视,那里就已完全是云瑾灿在使用了。
云瑾灿还记得成婚头一年时她问江敛,自己能否放一些诗集在书架左侧,另一侧留给他放喜欢的书。
那时江敛回她:“我没有喜欢的书,你全放上,不必顾我。”
但很显然,此时就算搬出这话他也会厚着脸皮睁眼说瞎话。
云瑾灿不与他再争论,转回头去,气鼓鼓道:“我知道了,回府后会还给你的。”
两件破烂,她本就不稀罕要。
江敛的目光依旧黏着她,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就这么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半晌,直到冷眼一抬,将周边几处探得参次不齐的脑袋一并吓得缩了回去,他也面色沉冷地收回了目光,直视前方。
接下来的比试依旧如火如荼,云瑾灿却再无兴奋劲,在江敛身侧如坐针毡。
无尽的沉默中,她也逐渐从方才那段荒谬的对话回过味来,江敛弄这一出大概是为了逮她回去。
事发三日,情绪来来回回,他们之间却还僵持着。
云瑾灿昨日原本只是单纯赴约,但在长宁殿被昭宁一阵关怀后,便也知晓了那夜江敛临时被传召入宫是昭宁在背后求了皇帝和太子。
昭宁关心则乱,她自然不会埋怨姐妹分毫,可事情也因此闹大,连皇上和太子殿下都知道了。
昭宁虽说没有将具体事由告诉他们,但云瑾灿不知江敛会对此作何猜测。
若是让他认为那些胡话已经被更多人知晓了去,面子上一旦挂不住,她可能就要更加遭殃了。
于是,云瑾灿龟缩起来,和昭宁在长宁殿里相互打着气,就往王府传回了一道夜里不归的消息。
安稳一夜,却安稳不了每夜。
今日回去想必是怎么也躲不过了。
此后的比试一场接着一场,禁军将士和西黎武士轮番上阵,双方各有胜负,算得上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切磋。
日移中天,演武方毕。
皇帝兴致不减,移驾麟德殿设宴。
麟德殿内金碧辉煌,殿中摆开数十张长案,分列左右。
御座之上,皇帝举盏朗声道:“今日演武朕观之甚慰,西黎使者远道而来与我朝将士同场竞技,不论胜负皆是佳话,共饮此杯,为两国之谊!”
满殿举盏,同饮而尽。
云瑾灿轻轻放下玉盏,鼻息间萦绕着醇厚的酒香。
但她饮的只是一杯无色无味的温水罢了,酒香是从身侧的男人那飘过来的。
她鼻尖不着痕迹地动了动,而后拿起酒壶替江敛斟酒。
“你想喝吗?”江敛冷不丁开口,声音不大,正好只被近处听见。
“我……不用了。”
云瑾灿抿着唇替他斟满酒便端正了坐姿。
她倒是有些想尝尝,这酒闻着清冽,不知入口是何感觉。
喝些酒也能壮胆,今夜回府她或许就不至于在单独面对江敛时太害怕了。
但江敛的语气像是揶揄,她又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壮什么胆,这一档子事不就是胆大包天给惹出来的。
身旁牢牢钉着一道目光,未经对视,不知那目光中是何情绪,但却能明显察觉其中灼热。
云瑾灿挺着背脊半晌实在没能忽视掉,终是忍不住低声提醒:“王爷,这是大殿上。”
那目光顿了顿。
江敛心下冷哼,面上不显地默默移开了眼。
心里对他抱有怨气,人前却能完美地伪装掩饰着,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这就是她所谓的应付,以往三年皆是如此,他却以为是因为她心里有他。
江敛心里很不是滋味,抬手将刚满的酒一口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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