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4 / 5)
若非昨夜的确睡得不错,此时精神充沛头脑清晰,否则她可能恍恍惚惚就觉得昨夜发生的事是一场梦了。
可昨夜江敛的确来过,她不知他今晨何时离开的,也不知离开得是否顺利。
她张望着周围零零散散的命妇和更远处巡视的侍卫,试图从人群中分辨几分异样。
但一切如常,看上去江敛来和去都没被任何人发现。
云瑾灿道:“好了,我们快去正殿吧。”
赵令茵:“那你先收下这个,别晚些时候我又忘了,希望你今晚也能睡得安稳。”
云瑾灿欣然收下:“谢谢你令茵,有了它我定能睡得好,可帮我大忙了。”
毕竟今夜江敛不会再来了。
不过他昨夜说的急事是什么来着?
*
“禀王爷,今日兵部发来文书,京畿各卫所春季换防的名单已拟定,需王爷阅后签押,三日内送回,文书已放在案头,属下看过了,涉及三营七卫,共一万两千余人的调防事宜。”
江敛在案前微低着头,双手落于桌案下,明显心不在焉。
他手中正把玩着那个已经快要散架的平安结。
若不知晓的还以为此结如此零碎正是他给拆开的,实则不然,他正琢磨着如何能将它恢复原样。
不过江敛并不擅长这种手工活,自己尝试半晌还不得诀窍。
他粗糙的手指绕在柔滑的丝缎上,刚想转一圈,红绸似鱼儿一般就从他手中溜走了。
他也不恼,颇有耐心地一遍遍尝试,心想,若是云瑾灿的芊芊玉指,应是很轻易就能缠绕,这些丝缎不及她柔嫩。
“西山大营那边前日送来一批新铸的箭矢,共计三万支,说是让咱们这边查验,库房那边已经清点过数目,但质量如何还需王爷亲自过目,毕竟这批箭是要配给神机营用的,马虎不得。”
江敛想起昨晚她振振有词说着要帮他望风忽然有些后悔,总觉得没见过她那副模样,而旁人也不会有机会见,只有他能见到。
但很可惜,她压根不知辰时前不久再离开才是真的将他昨夜去往宝华寺一事摆到众人面前,毫不费劲就会被逮个正着。
她太乖了,没做过这等事,便毫不知晓。
“王爷,王爷?”
此时正立在江敛身侧禀报的林柯已是一个人唱了许久独角戏了,以往江敛至少还会爱答不理地嗯一声以作回应,这会却是完全不理,甚至唇角逐渐扬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王爷?”林柯又唤了一声。
江敛抬眸,神情冷淡:“接着说。”
林柯:“……”
他顿了一下,直觉江敛方才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就算他将禀报过的事再说一遍他也毫无察觉。
毕竟按原计划今日江敛不会出现在军营,这些事原本也不需今日禀报。
之前就已有人猜,前日江敛加紧忙碌事务是为了在大军归京前腾出时日陪伴妻儿,但随后就又有了皇后娘娘率内外命妇前往宝华寺举行春祈法会的消息。
真实缘由无从求证,但江敛的确接连几日都在营中待着,众人谨言慎行,生怕触了霉头。
但林柯此时却觉得,江敛心情似乎不错,没他们想的那么严重。
方才那抹诡异的弧度甚至有可能是他在笑。
“报完了?”江敛加他迟迟不语,出声问。
林柯霎时回神:“还没,属下这就往下报。”
近来无大事,都是一些琐碎杂事,林柯一一报来。
一盏茶后,林柯报完,江敛抬了抬手示意他退下。
但林柯站着没动。
“还有事?”
林柯换下了禀报公事的严谨,咧嘴笑了笑,试探着道:“王爷可是有何忧心事,不知属下能否为王爷分忧解难?”
江敛睨他一眼。
就这一眼,林柯就能确定江敛方才居然是真在笑,此时心情也是真的不错。
他大着胆子道:“王爷可是在烦恼那枚平安结如何复原,属下对此略懂一二,不若……”
“这个不用你。”江敛打断他,但很快又接着道,“我记得你与妻子是相互相中才结为夫妻的。”
林柯一愣,话题跳跃太大,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回王爷,是的,属下与内人是在两年前花朝节游春时相识的,后相互定情,便在双方父母的安排下结为夫妻了。”
正是因为林柯的婚宴,江敛赴宴祝贺才知晓这个专为男女自主相看的游春宴。
也就是春季花朝节时,在庆典活动下,未婚男女各自在城西护城河两岸,若有瞧对眼的,便可向司仪递出手中花枝转送于对方,若对方亦有心意便会回以花枝,至此便算是相互相中,而后就有机会延续一段缘。
林柯就与其妻子将此缘分延续为了他们的姻缘。
江敛自然用不着了解这样的活动,只是林柯的婚事与他和云瑾灿相似,皆是从相看到相识,从相互陌生到结为夫妻。
唯一的不同是,林柯与妻子互生情愫如胶似漆,是真正的恩爱非常。
江敛眸光微沉,突兀地问:“因何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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