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5)
湢室内水汽氤氲,白雾如纱,朦朦胧胧地浮在半空,灯火隔着水雾晕开,将一切都染上一层温软的柔光。
江敛绕过屏风看见的便是一幅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
云瑾灿靠在浴桶边沿,双目微阖,一条手臂搭在桶沿,指尖垂在外面,指甲透着淡淡的粉色。
水汽蒸得她后背肩头泛起薄红,水珠顺着她滑腻的肌肤滚落,水波微微荡漾,丰盈若隐若现,随着水纹轻轻晃动,引人遐想。
江敛眼眶发热,已是走到了近处。
云瑾灿似乎察觉了什么,长睫轻颤,却没有睁眼,只含糊地唤了一声:“凝霜?”
嗓音被水汽浸润过,软得像一滩春水。
江敛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开口仍是干涩:“是我。”
哗啦一阵水声。
云瑾灿猛地睁眼回头,惊愣看见江敛竟身姿笔挺地站在她身后。
她下意识抬臂挡在身前,但实际上她纤细的手臂并没能挡住多少。
今日她不曾命人在浴水中加料,纯净的清水透彻清明,一览无遗。
江敛垂眸就看见了水下不盈一握的纤腰和一双紧张交叠的长腿。
她生得白,初见时正是因为她在与她同行的人群中白得像是在发光,尤为显眼,他一眼看去,目光就只落在了她一人身上,即使转瞬即逝,脑海中也不由自主帮他留存下了那一瞬的画面。
此时原本瓷白的肌肤透出诱人的红,像一颗浸在水里的蜜桃,饱满,鲜嫩,轻轻一掐就会渗出汁水。
沉默蔓延,江敛又上前一步,主动道:“来给你送寝衣。”
云瑾灿除了被惊吓的那一瞬,之后便未有更多激烈的反应了。
她慢吞吞地蜷缩起双腿,半遮板掩道:“我的丫鬟呢?”
“被我屏退了。”
云瑾灿:“……”
他坦然得令人无言以对。
意图也明显得无需再多猜测。
江敛相貌俊朗,若是对他完全不识,他那张冷淡出挑的脸庞就很能唬人。
五官无可挑剔,气质清冷矜贵,单论长相完全是一副斯文公子的模样。
再加上他身形颀长,除厚重的铠甲外,他不论着朝服还是常服,都像变戏法似的完美藏匿了他一身精壮强健的肌肉,从外看就仅剩夺目的挺拔和匀称。
但脱衣后,野性的力量感扑面而来,目光所及之处无一不是令人腿软的结实强劲。
当然,也包括那格外蛮横之物。
之所以说格外,是因为云瑾灿成婚前看过的册子里完全不及他那般。
第一次见到时她就险些两眼一黑,后来也是吃尽了难以包裹的苦头。
云瑾灿因此很难热衷于那事,但上一次已是半年前江敛临行前的那一日,待到此时她不能也不应再推脱,只是想起男人素了许久难免有些瑟缩。
并且要做也不能是现在吧。
她低声道:“好吧,放在那边架子上就好,多谢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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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敛沉默地将她的寝衣放下,却没离开湢室,又走回了浴桶旁。
云瑾灿也不想扭捏,但身边站着这么个大男人实在不自在,压根没法继续沐浴。
她又道:“王爷,你回屋去吧,我还有一会。”
江敛默然片刻,不知在思索什么,目光甚至在湢室内扫视了一周,像是在勘察地形一般。
就在云瑾灿快顶不住这片沉寂时,他终于动了,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出了湢室。
脚步声渐远,云瑾灿逐渐松缓了身体,在浴桶里摊开手脚呼出一大口气。
一盏茶后,她重新唤了丫鬟进屋伺候她穿衣擦发,涂抹精油滋润肌肤,待她回到卧房已是又过了一炷香时间。
屋内烛灯熄了大半,只留床边两盏照明。
江敛坐在床榻边,原本正低着头手里在摆弄着什么,但闻脚步声就抬头看了过来,而后随手将手中物件放到了一旁。
云瑾灿看清那是她之前送他的平安结。
说实话她其实没想到这个平安结会被江敛留在身边这么长时间。
不比那块墨玉,即使被戴得磨损不堪,但那原本也是块上等名玉,富有价值,当然不会被随意丢弃。
可那枚平安结不过她随手编的一个小玩意,江敛刚离京那段时日也是她刚学会编平安结的时候,她正值兴头,一口气编了好几十个,最后自己留了几个,剩下的就全给慈幼堂送了去。
待到如今,她兴头早就过了,连她自己留下的那几个也压了箱底,大概会在某一次整理旧物时被当作无用之物清理掉。
“过来。”
江敛低磁的嗓音将她唤回神。
云瑾灿呼吸一顿,望着他平板无波的脸庞慢吞吞地挪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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