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4 / 5)
江敛眸光微动,到嘴边的话都被她说了,便只能嗯了一声。
顿了一会像是找补似的又道一句:“你未说让我乘马车入宫。”
云瑾灿不可思议地抬眸,他是江敛又不是江洵,这还需得她来说吗。
她喃喃道:“我说了你也不会听。”
“你没说怎知我不听。”
云瑾灿忽而想起江敛早晨那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难不成是想让她说这个?
马车内沉默了片刻,气氛显得有些古怪。
直到江敛突然道:“我以为你不管我的伤了。”
云瑾灿微张着唇,有种耳边一时出现错听的感觉,不然她怎会从江敛平板无波的语气中听出一丝委屈。
昨日不是他自己说一道小口子不妨事吗,方才还打算要上场打马球呢。
云瑾灿不知怎的脸有些热,目光从江敛侧脸下移,又落回他右手上。
隔了一会,她轻声道:“手给我看看。”
江敛默默向她伸出手。
云瑾灿垂着眼眸撩起他的袖子,昨日杨大夫包扎的纱布还完好地缠在江敛手臂上,表面只见些许泛黄的药粉痕迹,并不见有血渗出。
有纱布遮挡看不见江敛伤情如何,并且就算真有个什么,眼下在马车上她除了干瞪着也没法做什么。
但云瑾灿轻握着江敛的手臂也没松手。
过了会,她问:“你怎知我在西苑?”
江敛:“听人说的,正好办完事就顺道过来看看。”
他面色如常,语气平淡,甚至连方才对上崔衍时的锋芒都敛得干干净净。
可宫里从何处能顺路到西苑?
似乎是没有的。
云瑾灿已经垂着眼把江敛手臂上的纱布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了,根本没什么好看的,可她也没能抬眼。
因为明显能感觉到一道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身上,让她没由来的怯于对视。
她也不知为何如此,总觉得此时这气氛若是抬眸她就会呆在原地,多半会有些傻。
云瑾灿无意识地蜷了下手指,指尖撩拨似的从江敛脉搏划过。
她蓦地收回手,江敛突然反手将她手腕一握。
“灿灿。”
云瑾灿思绪一凝,再次以为自己听错了。
原本只是发热的脸颊不受控制地骤然通红。
仅一瞬怔神,那只手握着她将她往前一带。
云瑾灿猝不及防,顺着马车颠簸的方向,半扑半抱的就跌到了江敛身上。
头顶又是一声轻唤:“灿灿。”
“……”
云瑾灿蜷缩着手指紧捏江敛的衣襟,脑子都空白了。
他在喊什么?
好半晌,她趴在江敛胸前低低地道:“你别这样喊我。”
“为何?”
云瑾灿头越来越低,声音也发闷:“为什么要这样喊,我……不太习惯。”
成婚三年,江敛几乎没有叫过云瑾灿的名字,大概是觉得唤瑾灿太腻歪,唤全名又太生疏。
事实上他们也没什么机会互唤姓名,就连云瑾灿也是近来被逼得快要跳脚了嘴里才蹦出他的名字,骂过他两次混蛋。
可此时她什么也没做啊。
马车微晃,车轱辘发出碾压石地的辘辘声。
飘动的车帘拂来初春的微风,将今日晴空万里的日光也一并送入马车封闭的空间内,落下斑驳的光影,忽明忽暗。
江敛的低声就在近处,震动着胸腔,磨得人耳根发痒:“夫妻间不可以唤得亲昵一些吗。”
太子以前也不是那样唤太子妃的,这点江敛很清楚,在太子还不是太子时,他没少听他谈起殷姑娘今日如何如何。
江敛是在气氛沉郁的那段时间突然想到,后来太子和太子妃成婚后就变了,太子在他面前的话语就变成了青青如何如何。
江敛当下想通,当下就开始后悔。
早知道新婚之初他就该这样唤她了,到现在她不仅不会不习惯,也会同样唤他一声……
“王爷,我觉得这样不太合适吧。”
江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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