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3)
如果他没有闲来无事往远处看去一眼,如果皇帝没有心血来潮赐下婚事,甚至如果他那日没有忍着不耐烦去参加那场宴席。
说不定之后他还得因为朝政关系,给他们送去一份祝贺新婚的贺礼。
江敛讨厌如果,却又被这些如果压抑着感到不安。
书上说,这叫做患得患失。
在更早之前,他没有过这样的心情。
不知是因为那时还不及这般喜欢她,还是因为那时并不知她心里根本没有他。
云瑾灿的手指在袖口下蜷紧又松开,反复几次,竟然比第一次听江敛说喜欢她时还要紧张几分。
她无意识动唇,喃喃低语:“你是……在问我是否心悦你吗。”
江敛终于望向她的眼睛,微凉的指骨缓缓来到她脸颊旁,像是要温柔抚摸,最终却还是忍不住直接一掌握在她的脖颈,轻易将她掌控在手中。
他没说话,但深沉的目光透出默认的意味。
云瑾灿被迫仰着头,颈侧贴着他手掌的热温,灼得思绪更乱了。
前不久她还在想,反正江敛说喜欢她,也没问她是何想法,她理不太清,这个问题是否有答案似乎都不影响他们的夫妻关系,索性便不再思考。
然而眼下,这个问题又猝不及防地来到面前,她显得有些茫然无措。
顺从本心的话语慢吞吞地从喉间涌上,来到唇边打转。
她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江敛的手指突然从她唇峰上碾过,压着挺润的唇珠,最后落到她饱满的下唇上,将她到嘴边的话语一下全搅乱了。
“你、你做什么呀。”云瑾灿埋怨地看他,唇瓣上又湿又热。
江敛冷静的嗓音没头没尾道:“不是。”
“……什么?”
云瑾灿声音很低,不敢把嘴唇张得太大,否则说话的翕动间就很容易把他的手指含进嘴里。
好吧,也不是一两次了。
可是此时似乎不是做这种暧昧之事的时候,他们不是正面临着一个严肃而又沉重的问题吗。
在静谧的沉默中,她逐渐反应过来。
江敛说不是在问她的心意。
云瑾灿一时窘迫,脸颊热了起来。
江敛拇指从她嘴唇上移开,指骨还是去碰了她的脸颊,粉嫩柔软,微微发热,像块刚出炉的甜糕。
他不喜甜,但总是想尝她的味道。
江敛眸光微暗,从她脸颊上收了手,转而牵住她:“若是累了,我先带你回府?”
“宴席还没结束。”
“快结束了,不用勉强自己坐到最后。”
他语气很平静,仿佛刚才的话题已经随风飘散了。
云瑾灿垂眸看了眼他们相牵的手,握得不紧,但手指交缠相扣。
她听着这话忽然想起,他说今日宴席他一直在上席那边看着她。
只是遥遥看着,就看出了她的勉强。
江敛只等了一瞬,就牵动着她要迈步。
鞋底在青石地上发出的声响磨得云瑾灿心口一麻,没由来的感觉像是下一瞬就要错过什么。
云瑾灿突然反手握住他,把人拉停在原地。
江敛沉静地回头,不询问也不催促,甚至没有被拉停的疑惑。
云瑾灿望着他冷淡的脸庞,胸膛上下起伏,深吸了一口气:“我觉得,能够嫁给你,是我人生中非常幸运的一件事……真的。”
晚风轻拂,月色宜人,两道拉长的身影在地面摇曳相依。
江敛面上冷色碎裂,瞳孔不住地缩张,驰骋沙场,心脏却避无可避地被一支缓慢而轻柔的箭矢射中,而后生命力旺盛地汹涌狂跳起来。
她说幸运而非侥幸。
江敛抬手拉扯,炙热的气息笼罩住她,想用力抱紧,又怕将她揉碎,最后只是温柔地圈住她的后背。
云瑾灿脸颊早就烧起来了,江敛都说没在问她了,她却还上赶着和他说这样似是而非的话。
她埋头在江敛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肌想就这么一直埋着再不抬头。
绝不是因为贪图这里的触感,只是羞耻地想要把自己藏起来而已。
但江敛一如既往的总是很快就把她捞起来,迫使她抬起头。
他低下身去找她的唇,很克制地轻吻了两下,轻声道:“走吧。”
云瑾灿懵然,问了句傻话:“去哪?”
江敛不语,只是又啄吻了她两下,转而牵着她就转身大步迈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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