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3)
这段时日京郊大营内忙得不可开交,诸多事务堆积,再加之武备司兵器走失一案终于有了眉目。
虽说时机未到,就算已经锁定嫌犯也无法即刻行动,但江敛依旧毫不懈怠,像是为了什么更重要的事要紧赶着尽快了结此案。
接连数日他从清晨到日落几乎没有半刻停歇,连中午用膳都是见缝插针,而期间他还要再抽出时间连夜赶回王府,翌日又雷打不动出现在军营。
江敛身边的人也跟着忙碌,但不至于到他那般程度。
在江敛又一次奔波往返两地后的清晨,林柯实在忍不住询问:“王爷可是想腾出几日清闲回京陪伴王妃和小世子?”
江敛毫不否认,批着案上公文,头也不抬道:“无关世子,后日是我与夫人成婚四周年。”
林柯不由腹诽,答得这么干脆,还不忘摘掉世子。
但听这意思,王爷便是后日终于要清闲下来了。
可转念一想,林柯又道:“王爷若是想近日多陪王妃几日也用不着如此劳累自己啊,武备司那事少说还得有个三五月,您就清闲几日也不碍事的。”
江敛:“那事不关近日,我也等不了三五月,得尽快查清。”
林柯还想问什么,就见江敛搁了笔又吩咐道:“明日你不必在营中,替我回城中安排几件事。”
林柯垂首:“是,听凭王爷吩咐。”
林柯虽是猜到了江敛要让他去安排的事定是为带王妃度过成婚四周年提前做准备,但没想到江敛竟会有如此细致的安排。
朗月湾赏月的湖畔,规模宏大的烟火表演,京中各大酒楼的招牌菜肴,以及早已定好的价值不菲的珠宝。<
这些哪是江敛这种人会做的事,林柯不禁讶异:“王爷,你究竟从何学来这等招数的!”
江敛冷冰冰地看他一眼:“没话说就把嘴闭上,按我吩咐的去办,别在这碍眼了。”
这些自然是从书上习得的,江敛是头一次做这种事,并且也不知云瑾灿是否会喜欢这样的安排。
但多做准没错,也只有做了才能知道她喜欢与否,反正往后还有第五年第六年,第十年二十年,试错的机会很多,去做便是了。
翌日江敛一早就开始忙碌公务,直到下午未时,他神清气爽地从桌案后抬眸,长吁一口气,将最后一叠折子合上,起身吩咐士兵:“备马。”
前日夜里回府他就已经邀约过云瑾灿了,今日一早林柯回到京城也应是已经把他交代的事都办妥了。
不过今夜的相会还需再办一件事,江敛要亲自走一趟。
他骑上马后疾驰而行,一个多时辰回到京城,而后入了宫。
东宫偏殿,太子听闻通报传人入内。
见到江敛来,他心情不错道:“孤听闻案件进展尤为顺利,不愧是你,事情交给你去办孤最是放心了。”
太子被册立前就与江敛来往密切,不说太子能在夺嫡之争中脱颖而出全靠江敛,但有江敛辅佐站队,必然给他带来诸多助力,也令他能够稳坐太子之位。
正因如此,如今天下太平,江敛也依旧忙碌非常。
在旁人看来这是镇北王深受皇帝太子的器重,实际上是什么苦活累活都交给他去办,图个安心图个稳当。
只不过如此劳累重臣也不是毫无代价的,这代价还不小。
江敛迈步走入殿内,草草行上一礼便直言道:“臣要的东西殿下备好了吗?”
太子唇角一抽,幽怨地看着江敛片刻,才抬手吩咐太监:“去把镇北王要的东西取来。”
不多时,几名太监手捧几个雕花酒坛垂首走来。
这便是江敛此次讨要的东西,宫廷御酒,玉泉春。
这酒是御酒坊用上等泉水和江南贡米酿制,酒液清澈如泉,入口绵柔,入窖封藏至少五年才得出坛,前不久御前演武皇上便是以此珍酒宴请西疆使臣和朝廷重臣。
谁料江敛此次开口就要十坛,像是往他这进货来了。
不过比起江敛毫无负担拿他当钱袋子使,或是理直气壮要后宫宫苑图,这几坛酒已经算是狮子小开口了。
既然付出了代价,太子也不客气了。
趁着江敛的仆从搬运酒坛,他开口道:“今晨朝会上孤听闻中州一带出了点岔子,事关重大,孤寻思着此时还得交由一个有能力且值得信任之人去办,你觉得呢。”
“我觉得信王世子就很适合去办此事。”
太子一愣。
他的确是一有要事便会先想到江敛,以至于少有考虑到旁人,听他这么一说,这才想起,自己那位皇表弟倒也还算合适。
不过很快他就狐疑道:“你近来怎总向孤举荐旁人,这不像你啊。”
上次是越国公府世子,这次是信王世子,还有那兵部侍郎、周家嫡子、允承侯、阳庆侯……
做的还都是些除了他,旁人可没脸面在事后敢来讨要好处的苦差事。
越想越不对劲,太子道:“江敛,你这是和谁有过节了?”
江敛平淡道:“身为臣子,理应为皇上、殿下分忧解难,与私人恩怨有何关系。”
那就是确有关系了。
太子很快了然:“懂了,男人在家不必太过大度,孤对此表示认可。”
江敛懒得理他,沉默地看着自家下人将酒坛一一搬走,丝毫没有多留,起身作揖就告辞了。
与江敛原先计划的一样,时辰刚好,他酉正时回到了王府。
可他翻身下马,看着门前几名神情错愣的侍卫,逐渐皱起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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