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偿还（2 / 2）

寒弥就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咳咳！”又从某道缝隙钻进去，寒弥感觉大股的灰尘涌入鼻腔，忍不住猛咳。

一阵强光打在脸上，察觉到前方细微的回音，告知着空间的存在。

他了费力挤入，向前一跃，落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脚下的是大片大片如同玻璃般冰凉丝滑的瓷面，倒映出它有些狼狈的影子。寒弥没再停留，变为人形，奔向那扇紧锁的大门，上去就是两脚，门板缺依旧坚固，丝毫不动。

这地方的防护工作做得还挺好。

深吸一口气又砸了下，却只如以卵击石毫无用处。寒弥暗骂声，突然灵犀一动想到什么，赶紧蹲下身，对着地面敲了两下，喊道：“土地！”

没人回应。

寒弥火气上涌，照着地面狠狠踩了一脚，又喊吼一声：“别装死！给我出来！”

“哎呀哎呀，别动手。土地的声音慢悠悠响起来，出现在寒弥面前。似乎是因为这一片被破坏的太严重，带着他都变得狼狈，“这位兄台，人界已经已经快全部崩塌了，还是赶紧撤离吧。”

“别废话。把门打开。”寒弥命令道。

土地公：“老身没有这种功能，请不要为难老身。”

寒弥：“少跟我墨迹了，你难道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寒弥拔高音调，话语中满是焦急，“让我进去，我知道该怎么办！”

“哎呦，老身真的……”

“别废话！”

土地公被吼得浑身一震。他们的职业培训手册里写的很清楚，不能随意干涉人间之事。上次帮助那个凶神恶煞的狮子妖破了结界就被灶神警告过一次，这次又……

他长叹一口气。“希望事成以后，那位能帮我说点好话吧。”

寒弥眼睛一亮，赶紧跟上去。土地公摸了摸厚重的胡子，抬起手触摸上严实的铁门，嘴里不知念了两句什么。

下一刻，金光闪过，大门被缓缓打开。“行了。这位兄台可不要忘记，到时候在——”

“知道了知道了！”寒弥跑入密室内，“会在春神大人面前美言你的！”

土地又轻叹口气，对着寒弥摆了摆手，回到地下。

这里的妖怪和人还都是诡异，连开门咒语都这么奇怪。

寒弥来到巨大的雕像前，看着盖在雕像上的厚重白纱，抓住一角，想也没想便扯了下来。

“哗啦——！”雕像的真容完□□露。

闭眸盘发，神色恬静，手中执着一枝桃花。身着长袍，衣衫尾部拖得很长，又缀满木叶繁花，由两只鹊鸟衔住。

寒弥站在雕像之下，望着那安然的面容，不自觉地出了神。

他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见过这张脸了，连记忆都开始变淡。

雕像在地下被藏匿安放多年，不曾见过风雨吹打，没有一点陈旧破损的痕迹。站在远处看去，栩栩如生无以言表，似乎下一刻就会睁开眼睛。

“大人。”寒弥声音颤抖，挪着步子上前，离雕像又近了几分，“我做了错事，是来赔罪的。”

他眼睛发酸，但还是尽力控制着情绪，抬手触碰上去。目光一路向上，最后在雕像的胸口处停留。

那里正泛着细微的绿光。如果不仔细，几乎是要看不到。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能原谅我。”

不原谅的话，也没关系。

——

“你说什么？”祝轻追在律缘身后，对方走地太快，连衣角都要抓不到。“律缘！”

律缘却像是没听到一般，连头都不回，不知道要走到哪去。

什么意思，他在天界待了五百多年都没被这么对待过！

祝轻被气到，正在脑子组织点能刺激到律缘的话，却又见面前的人步履猛然停住，差点没撞上去。

“我在问你话！”祝轻趁机抓住他，“你跟我说清楚一点啊，我到底怎么才能离开这里？”

律缘愣了下，像是有些意外。“……动作也太慢了，居然是他先拿到。”

“啊？”祝轻满脸懵逼。下一刻，只觉脚下地动山摇，站都要站不稳。律缘转过身来看着他，嘴角微勾：“我能做的已经做完了，剩下的事，要看你和他们的了。”

律缘的身影渐渐模糊，宁静的空间逐渐碎裂，耳边响起接连不停的爆破声。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力量涌入体内，如同暖流般，源源不断。

那些零散的、被隐藏的记忆终于开始彻底浮出水面。

祝轻伸手抓了一把，什么都没有抓到。

只剩下律缘最后的声音。

“但我还是会等你回来的。”

“春神。”